后的瞬间,对方发出声尖利的痛呼,踉跄着后退三步,脸上的人皮面具“哗啦”裂开,露出张布满针眼的脸——竟是十年前被逐出镇的造假画师。
苏晚的银线突然缠上假面书生的手腕,线头的镇邪粉顺着针孔渗入,他袖中的银针顿时失去光泽。“他的迷魂针失效了!”她趁机将药篓里的“爆燃丹”掷向戏台,丹药在烛火里炸开,扬起的火光暂时照亮了所有角落,“张大哥!他的旧伤在流血!”
阿武突然发现个换影卫正举着火把扑向聚宝阁的账房,他想起林风教的“破空式”,猛地将短刀掷向对方的火把,刀身的星砂纹在接触火苗的瞬间爆发出淡金的光,竟将火把劈成两半,火星溅在对方伪装的绸缎上,顿时烧出个大洞,露出里面藏着的盗具。“敢在灯市放火?”少年的声音带着灯影的暖意却格外坚定,“临淮镇的安宁,不是你们能破坏的!”
周静的软剑突然化作冰龙,剑穗的冰蚕丝缠住假面书生的脖颈,银铃的锐响与对方的窒息声混在一起。她看着对方在冰龙的寒气里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,突然想起王镖头说的护镇队旧事,剑锋猛地收紧:“你换的脸、害的人、偷的财物,今天一并清算!”书生的喉管被割断的瞬间,戏楼的暗柜“轰隆”洞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数百张人皮面具,面具上的容貌与镇上失踪的百姓完全吻合。
煞气退去的灯市,喧闹渐渐恢复平和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重新挂起的灯笼上,泛着琉璃色的光晕。地脉的纹路在镇下舒展,像条苏醒的祥龙。张景文看着周静给自己包扎被银针划伤的手臂,看着林风帮阿武拍掉身上的灯油,看着苏晚用银线将解救的傀儡轻轻唤醒,突然觉得混沌之力在体内流淌得格外温润,像灯市暖黄的光,柔和而坚定。
周静的剑穗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,银铃的轻响混着孩童的欢笑声:“从暗柜找出的户籍册,能证明失踪百姓的下落,以后临淮镇的灯市,再也不会有阴影了。”
林风拍着阿武兄弟的肩膀大笑,铁铲往灯架上一拄,震起的灯花在烛火里闪着金:“阿武刚才那下‘飞刀劈火’比聚宝阁的金元宝还亮!等灯市散了,我把千面会的银针熔了,给你铸对‘辨影刃’!”
阿武的手还在抖,却紧紧攥着短刀,刀身上的灯油已被擦拭干净,星砂纹在灯笼光里泛着淡金:“张大哥,灯市的光亮,该能照到每个角落了吧?”
张景文望着重新亮起的走马灯,灯影里的人物在烛光下转动,像在演绎着镇民们平凡的日子。他知道,潜藏在繁华后的罪恶或许永远不会绝迹,但此刻看着灯市上重新绽放的笑脸,看着镇民们用星砂粉在灯笼上画下的护符,突然明白,所谓守护,从来都不是惧怕黑暗,而是在最热闹的人间守住灯火,让每个平凡的夜晚,都能被温暖的光簇拥。
牌坊下的老槐树上,王镖头的铁拐还在靠着,拐头缠着几缕银线,线头上的醒魂花籽在灯油的滋润下悄悄发芽,像在为这座重归安宁的小镇,系上串永不熄灭的灯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