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碰到对方时收招,原来他记着张景文说的“点到即止”。小徒弟急得直跺脚,突然使出招险的,刀尖直逼阿武心口,却被阿武早有预料地侧身避开,同时刀柄轻轻撞在他的手腕上,让他的刀脱手飞向草垛——正好插在之前林风画的笑脸中间。
“你让着我!”小徒弟噘着嘴不依,却被阿武塞了块薄荷糖,“这不是让,”少年指着地上的秸秆灰圈,“比艺的圈就像咱们村的地脉,得守着规矩,才能长好庄稼。”
日头渐渐偏西,比试圈里的比斗却越来越热闹。张景文和武馆师傅比掌法,掌风碰在一起时,竟引得地上的星砂纹微微发亮;王镖头用铁拐与后生们拆招,拐影里藏着护河队的“摆渡式”,看似缓慢却步步安稳;苏晚也被孩子们缠着比“银线穿针”,她的银线在指尖翻飞,竟将散落的野菊都串成了花环。
暮色降临时,林风扛着赢来的镇馆铁尺,周静手里捧着女徒弟送的短剑穗,阿武则被小徒弟们围着问“踏星步”的诀窍。王镖头指挥着后生们抬来新酿的醒魂酿,陶碗碰撞的脆响混着铜铃的叮当声,像支秋夜里的欢歌。
张景文望着场边堆成小山的紫麦垛,麦垛上的野菊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突然觉得混沌之力在体内流淌得格外轻快,像秋阳晒过的谷粒,饱满而温暖。他看着武馆师傅教孩子们扎马步,看着周静帮苏晚整理被风吹乱的银线,看着阿武把花环戴在小莲头上,突然明白,所谓功夫,从来都不是用来争斗的利器,而是像这秋场的比艺,在切磋里传承,在欢笑里生长,让每份力量都用来守护,而非伤害。
老槐树上的铜铃还在响,铃舌缠着的枫叶被风吹得发红,像在为这场秋夜的欢宴,系上串永不褪色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