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的瞬间爆发出淡金的光,竟将火苗弹了回去,正好落在对方的沙袍上。“敢烧药材?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沙粒的粗糙却格外坚定,“焦土村的药,不是你们能碰的!”
周静的软剑突然化作冰龙,剑穗的冰蚕丝缠住赤面阎罗的脖颈,银铃的锐响与对方的窒息声混在一起。她看着对方在冰龙的寒气里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,突然想起王镖头说的护河队旧事,剑锋猛地收紧:“你劫的商队、害的药农、染毒的水源,今天一并清算!”阎罗的喉管被割断的瞬间,控沙幡“咔嚓”折断,黑风口的流沙突然平息,露出沙下被掩埋的商队马车,车厢里的药材还带着焦土村的药香。
煞气退去的荒漠,夕阳将沙海染成金红,地脉的纹路在沙下舒展,像条苏醒的黄龙。张景文看着周静给自己包扎被毒镖划伤的手臂,看着林风帮阿武拍掉身上的沙粒,看着苏晚用银线将受惊的药农护在泉边,突然觉得混沌之力在体内流淌得格外沉厚,像浸了沙粒的古酒。
周静的剑穗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,银铃的轻响混着泉水声:“这批药材里的醒魂花籽,能在西域种出十亩药田,以后就不用再冒险穿越戈壁了。”
林风拍着阿武兄弟的肩膀大笑,铁铲往沙地上一拄,震起的沙粒在夕阳里闪着金:“阿武刚才那下‘飞刀灭火’比月牙泉的水还准!等回村,我把毒蝎帮的弯刀熔了,给你们铸对‘破沙刃’!”
阿武的手还在抖,却紧紧攥着短刀,刀身上的沙痕已被泉水洗净,星砂纹在夕阳里泛着淡金:“张大哥,沙蝎帮的余孽,该不敢再来了吧?”
张景文望着沙漠尽头的晚霞,晚霞映着月牙泉的水面,像片融化的金箔。他知道,戈壁的盗匪或许永远不会绝迹,但此刻看着泉边药农们清点药材的身影,看着后生们用星砂粉在泉边画下的护阵,突然明白,所谓守护,从来都不是扫清所有荒漠,而是在绝境里守住那眼能滋养生机的泉。
泉边的礁石上,王镖头的铁拐还在石缝里立着,拐头缠着几缕银线,线头上的醒魂花籽在泉雾里微微发亮,像在为这片干涸的土地,系上串新生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