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河水在雨后变得更清,倒映着两岸新抽的柳丝,像幅流动的画。
“你说,”他轻声问身边的周静,声音里带着雨洗后的干净,“等咱们老了,是不是也能像王镖头这样,蹲在田埂上看草发芽?”
周静的剑穗轻轻扫过他的手背,冰蚕丝带着点雨水的凉。“那时候,”她望着育苗棚里传出的读书声,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,“阿武他们应该也教会孩子们认药了,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新品种的醒魂花,开得比现在还热闹。”
林风扛着竹耙往回走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耙齿上沾着的野草在风里晃悠。阿武追上去问他哼的是什么,他大笑说这是当年护河队的号子,说着说着就跑了调,引得田埂上的人都跟着笑起来,笑声惊飞了棚角的几只麻雀,在雨洗过的天空里,划出几道清亮的弧线。
药圃的新苗在阳光下轻轻舒展,每片叶子都捧着颗雨珠,珠子里映着焦土村的屋顶、炊烟、还有正在生长的岁月。张景文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,玉佩的余温混着泥土的湿气,格外踏实。他知道,江湖的风雨或许还会再来,但只要这片土地还能长出新绿,只要还有人守着这方药圃,希望就永远不会枯败。
就像那棵顶着泥块的同心草,哪怕只有米粒大,也在拼尽全力地生长,要在焦土村的春天里,开出属于自己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