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声混在一起。她借着对方倒地的惯性旋身而起,剑锋划过三个流寇的手腕,弩箭纷纷落地。“阿武守住阵眼!”她对着少年大喊,剑穗突然甩出,缠住支射向阿武后心的冷箭,“你爹当年就是这么守焦土村的!”
张景文已冲上断云坡,短剑在弩手群里翻飞如蝶,每道剑光都精准地刺向弩机的枢纽。他的混沌之力顺着剑尖注入,星砂镀层让短剑泛着淡金的光,刺中弩机的瞬间,机括便“咔”地冻住。“你们以为还是三年前的焦土村?”他一脚踹翻最后个弩手,短剑指着坡下混乱的流寇,“今天就让你们知道,这片土地不好啃!”
林风的铁铲突然插进冲车的轮轴,他猛地发力,竟将整辆冲车掀翻,车厢里的火药桶滚落出来,被流寇自己的火箭点燃。“快跑啊!”不知哪个流寇喊了一声,剩下的人顿时作鸟兽散,往谷外的黄沙地逃窜。林风还想追,却被张景文拦住:“穷寇莫追!守住谷口要紧!”
苏晚的银线已缠上受伤的村民,线头的药粉撒在伤口上,血珠顿时止住。她看着李里正指挥后生们修补拒马桩,老人的拐杖不知何时断了,却依旧站得笔直:“李爷爷,您的腿被箭擦到了,快坐下歇歇。”
李里正摆摆手,指着谷口燃起的狼烟笑了:“这点伤算啥?当年跟你爷爷守谷口,比这凶险十倍!”他看着阿武正帮林风扶起拒马桩,少年的手臂被划伤,却笑得比谁都亮,“好小子……比你爹当年还硬朗……”
阿武的手还在抖,却紧紧攥着那把短刀,刀身上的血迹已被擦干净,星砂纹在夕阳下泛着光:“张大哥,他们还会来吗?”
张景文望着谷外渐渐沉落的黄沙,地脉的暖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,与玉佩的余温相融。“只要谷里还有炊烟,”他将块新的镇魂石嵌进了望塔的地基,“他们就还会眼红。但只要我们守在这里,他们就永远进不来。”
周静的剑穗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,银铃的轻响混着晚风:“而且下次,我们会在谷外种满‘醒魂花’,让他们远远看见就知道,焦土村不是他们能碰的地方。”
林风拍着阿武的肩膀大笑,铁铲往地上一拄,震起的尘土在夕阳里闪着金:“阿武刚才那下‘抱摔’够劲!等伤好了,我教你‘破车式’!保证下次让你把冲车直接掀翻!”
暮色里的谷口,炊烟正从焦土村升起,与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,拒马桩上的黑旗已被扯下,换上了林风新打的谷旗,画着金黄的麦穗和翠绿的药草,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像在为这场利落的破袭战,竖起道新生的界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