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旧事,说到动情处,就端起酒碗碰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张景文看着眼前的光景,指尖的酒碗还带着余温。他想起第一次见王镖头时,是在临淮镇的镖行,那时他刚从黑石城出来,满身疲惫,王镖头给了他一碗热汤,说“出门在外,靠的就是个义气”;后来在断云崖栈道,王镖头带着镖师们赶来支援,镖旗在罡风里猎猎作响;如今,故人重逢,新友相识,没有了厮杀与凶险,只有酒的醇香与话的温软。
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淌,与地脉的元气相融,玉佩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,像在为这久别重逢的时刻而雀跃。他知道,所谓的守护,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战斗,而是这样代代相传的情谊,这样跨越山海的信任,这样在霜染菊篱边,共饮一壶故交酒的安稳。
夕阳将菊篱染成金红,马车的铃铛声再次响起,王镖头要赶在天黑前上路。阿武抱着林风送的匕首,红着眼圈说:“明年我还跟师父来,林大哥教我打铁好不好?”
林风拍着他的肩膀大笑:“没问题!来了就给你打把最锋利的镖刀,保准你在西域镖行里露脸!”
苏晚把装好草药的纸包递给王镖头:“路上保重,记得按时抹药膏,别让旧伤犯了。”
周静将串冰蚕丝穗子系在阿武的腰间:“这个能驱邪避煞,带着它走夜路踏实。”
张景文递给王镖头一坛新开封的菊酿:“明年丰岁宴再来,咱们接着喝,不醉不归。”
王镖头点点头,眼眶有些发红,翻身上马,扬鞭一挥,马车在夕阳里渐渐远去,铃铛声混着《归乡谣》的调子,在霜后的田埂上轻轻回荡。
篱边的黄菊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坛里的菊酿还剩半坛,石桌上的酒碗里还留着残酒,像在为这场故交的相聚,留下个温暖的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