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给李里正换药,银线缠着药膏,动作温柔得像在绣花。
他知道,暗影盟的余孽或许还在西域游荡,蚀月谷的煞气或许尚未散尽,但此刻,在这片重新长出新麦的焦土上,在这弥漫着麦香的新生宴里,他突然明白,所谓的守护,从来都不只是斩妖除魔,更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,能安安稳稳地种麦、织布、生儿育女,能让孩子们在麦香里笑着长大,能让老者在阳光下晒着新麦,等着下一季的丰收。
周静走过来,挨着他坐下,软剑的穗子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,银铃的轻响混着麦香,像首未完的歌谣。“在想什么?”她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出炉的团圆馍,热气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张景文咬了口馒头,麦香在齿间散开,他望着田埂上随风摇曳的护魂草,轻声说:“在想,明年的新麦,会不会比今年的更甜。”
夕阳的金辉漫过打谷场,漫过田埂,漫过祠堂的灰瓦,将所有的身影都镀上层暖黄。石碾还在转,蒸笼还在冒汽,孩子们的笑声还在继续,在这片曾经焦黑的土地上,新生的故事,正像这麦香一样,悄悄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