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护魂草的汁液里,藏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林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手里拿着朵野蔷薇,花瓣上还沾着泥。“怕啥?”他把花往周静手里一塞,大大咧咧地说,“咱们四个凑一起,就没有打不赢的仗!上次在暗河你忘啦?那么多尸祟,还不是被咱们一锅端了?”他挠了挠头,“再说,就算打不过,跑总能跑掉吧?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嘛。”
苏晚也走了过来,银线在她指尖转了个圈,将三个人的手腕轻轻缠在一起,线头的铜铃发出声清脆的响:“长老说过,人心齐,煞气避。”她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星,“咱们四个的心,比任何符咒都管用。”
张景文看着缠在三人手腕上的银线,看着周静手里的野蔷薇,看着林风脸上的泥痕,突然笑了。肩胛的疼痛,经脉的疲惫,都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。他知道,这场胜利不是结束,西域的蚀月谷还在等着,暗影盟的余孽还未肃清,但只要他们四个还在一起,只要脚下的归乡路还在,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。
临淮镇的轮廓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,镇口的守岁烛还燃着最后一点火苗,像在等他们回来。打谷场的麦垛上站着几个孩子,看见他们的身影就欢呼着跑过来,手里举着用麦秸编的小剑和小铲,嘴里喊着“张大哥”“周姐姐”。
张景文弯腰抱起个跑得最快的孩子,小家伙的脸蛋在晨光里红扑扑的,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糖人,是苏晚做的那种。“张大哥,你们打赢了吗?”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“小陈叔说你们把坏蛋都打跑了,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用躲在地窖里了?”
张景文望着镇里升起的炊烟,望着田埂上正在劳作的村民,望着远处苍莽山的轮廓,轻声说:“是,打赢了。以后,咱们都不用躲了。”
晨光漫过临淮镇的街巷,漫过断云崖的栈道,漫过黑石城的山岗,将所有的伤痕与疲惫都轻轻覆盖。断刃在晨光里闪着新生的光,护魂草在风里舒展着叶片,归乡的脚步声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,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,轻轻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