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身,短剑划出道青芒,从阵形的缝隙切入,混沌之力爆发的瞬间,竟将黑狼虚影劈成两半。但他也被震得后退数步,踩在结冰的木板上滑出尺许,肩胛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景文!”周静的软剑如影随形,缠住个长老的手腕,剑刃同时刺向另个长老的肋下,逼得蚀骨阵出现破绽。
就在这时,张景文怀里的星晶突然发烫——是苏晚的银线示警!他猛地转头,看见三名暗影教徒正贴着崖壁的阴影往东侧山洞摸去,手里的弯刀沾着护魂草的汁液,显然是杀了警戒点的村民摸过来的。
“想绕后?”张景文的混沌之力突然灌注于腿,身形如鬼魅般横移,短剑后发先至,刺穿最前那名教徒的后心。他顺势旋身,剑穗扫起的冰碴迷住另两人的眼,软剑的冰炎之力已如影而至,将他们冻在当场。
解决掉绕后的敌人,张景文刚要回援周静,却见蚀骨阵突然变换,煞气凝成的黑狼虚影竟分裂成数头,同时扑向周静。她的软剑虽快,却难敌数头黑狼的围攻,冰蚕丝穗子被煞气腐蚀得滋滋作响,眼看就要力竭。
“破阵要先斩阵眼!”张景文嘶吼着,不顾肩胛的剧痛,将混沌之力催至极限,短剑化作道青虹,直取阵中那个手持骨杖的暗影长老——蚀骨阵的阵眼。
骨杖长老显然没想到他敢孤注一掷,仓促间举杖格挡,骨杖与短剑碰撞的刹那,黑芒与青芒同时爆发,整座栈道都在震颤。张景文借着反震之力旋身,短剑顺势挑断了长老胸前的曼陀罗符,蚀骨阵的煞气顿时紊乱,黑狼虚影发出声哀鸣,消散在罡风里。
周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软剑如瀑布倾泻,冰炎之力将剩下的暗影长老尽数逼退,冰蚕丝穗子上的银铃终于发出清晰的脆响——那是林风约定的信号:罡风最烈时到了!
“撤!”张景文拽住周静的手腕,两人顺着栈道往尽头疾退,身后的蛮族与暗影教徒嗷嗷叫着追赶,弯刀与骨杖砍在木板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罡风突然掀起滔天巨浪般的怒号,血月被搅得粉碎,整座栈道在狂风中剧烈摇晃,连最粗壮的木柱都在呻吟。张景文与周静死死抓住岩边的石笋,看着栈道入口处的黑影被罡风卷得东倒西歪,不少人甚至被直接掀下深渊。
“就是现在!”张景文对着崖顶嘶吼。
断云崖顶突然传来震天的轰鸣,数块丈许见方的巨石在星核之力的推送下,顺着崖壁滚落,精准地砸在栈道入口处。“轰隆”声中,木板与岩石混作一团,将入口彻底堵死,侥幸没被砸中的黑影困在塌陷的栈道段,在罡风里绝望地嘶吼。
张景文瘫坐在摇晃的木板上,浑身脱力,肩胛的伤口疼得几乎麻木。周静用软剑割下衣角,给他草草包扎,冰蚕丝穗子的震颤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。
“暂时……挡住了。”她的声音被罡风刮得断断续续,血月的猩红光晕渐渐淡去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张景文望着被巨石堵死的入口,煞气还在里面翻滚,却再也冲不出来。他摸出怀里的星晶,已不再发烫,苏晚那边应该安全了。远处的断云崖顶传来林风的呼喊,虽然听不清内容,却带着胜利的雀跃。
罡风渐渐平息,晨曦刺破血月的残晕,将断云崖染成片金红。张景文扶着周静站起来,两人相携着往栈道尽头走去,木板上的血迹与冰碴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,像铺了条破碎却通往黎明的路。
他知道,这不是最终的胜利,西域的暗影盟主力还在崖外虎视眈眈,但此刻,看着身边紧握的手,听着崖顶传来的呼喊,感受着晨光落在脸上的暖意,他突然觉得,所有的伤痛与艰险都值了。
只要他们四个还在一起,只要守护的信念还在,这片土地上的光,就永远不会被煞气吞噬。
周静的软剑穗子轻轻蹭过他的手背,银铃的脆响在晨风中荡开,像在说:看,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