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张景文站起身,肩胛的伤口已不那么疼了,“今晚大家好好歇着,养足精神。”他走到门口,推开半扇门,雪的清冽混着守岁烛的暖香扑面而来,“雪下得正好,能盖住咱们的脚印,让他们摸不清虚实。”
周静跟在他身后,软剑的穗子轻轻蹭过他的手背。“冷不冷?”她往他手里塞了个暖炉,是用星砂填的,能热一整夜,“断云崖比这冷得多,我给你缝了件厚棉袍,等下给你送来。”
张景文握住她的手,暖炉的温度顺着掌心漫开,与她指尖的冰炎之力融在一起。“你也多穿点,”他看着她鬓角的碎雪,像落了层霜,“罡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别冻着。”
林风从厅里探出头,手里举着两个烤红薯,烫得直搓手:“快进来吃!刚烤好的,甜得很!”他把红薯往两人手里一塞,自己先咬了口,烫得直哈气,“等打完这仗,咱们去焦土村吃新麦做的馍,让小陈媳妇多放两把糖!”
苏晚也走了出来,银线在她腕间转了个圈,线尾系着四颗用护魂草编的平安结:“给你们的,”她把平安结分发给众人,指尖的温度在结上留下层暖意,“长老说这结能在血月之夜挡住煞气,保平安。”
守岁烛的光晕在雪地里越扩越大,将四个身影圈在中间,像幅被雪和光包裹的画。张景文咬了口烤红薯,甜香混着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,他知道,血月之夜的仗会很难打,西域的敌人很凶悍,但只要他们四个还在一起,只要身后有临淮镇、黑石城、焦土村的人在,就没有守不住的断云崖,没有挡不住的暗影。
雪还在下,守岁烛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晃,却始终没有熄灭,像他们心里那点不肯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