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为焦土村的死难者陪葬!”
张景文的混沌之力与地脉中的玉佩同时共振,他突然明白李里正的执念所在——不是为了暗影盟,而是为了那些没能守护的人,只是这份执念被蚀心咒扭曲成了疯狂。“你看看这个!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册标本,最新的一页是焦土村的新麦,“焦土村已经长出新谷了,孩子们在田埂上种向日葵,小陈说要让每寸土地都记着希望,而不是仇恨!”
李里正的动作明显一滞,黑雾的流动慢了下来。“新谷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茫然,溃烂的脸上竟流下两行清泪,“不可能……那里早就焦了……”
“是真的!”周静的软剑收起火焰,冰蚕丝穗子上的银铃轻轻响起,“我们在新生亭前种了护魂草,每年秋收都摆上新麦,就像他们还在……李里正,放下吧,蚀心咒在吞噬你的神智,这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李里正捂着头痛苦地嘶吼,黑雾在他体内剧烈翻滚,显然是蚀心咒在反噬。“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他突然抓住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曼陀罗烙印正在发烫,“杀了我……快杀了我……”
张景文的短剑停在半空,混沌之力感知到他残存的清明,像风中残烛。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林风的吼声:“有大批黑影往山洞来了!带着蛮族的弯刀!”
李里正突然惨笑起来:“晚了……曼陀罗使者的主力来了……你们都得死……”他猛地扑向石台上的黑陶盆,“一起同归于尽!”
周静的软剑快如闪电,冰蚕丝穗子缠住李里正的手腕,剑刃却没有刺下去,而是用冰炎之力封住了他的经脉。“苏晚的银线能暂时压制煞气!”她对张景文喊道,“我们带他走!”
张景文立刻会意,用短剑挑断黑陶盆下的机关,黑雾顿时失去源头,消散在空气中。他扛起昏迷的李里正,跟着周静往洞口退去,苏晚的银线在前方引路,针尖的莹绿越来越亮——那是靠近洞口的信号。
洞外的滩涂已是一片混战,王镖头带着镖师们正与蛮族弯刀手厮杀,林风的铁铲在黑影中翻飞,星核蓝光像盏不灭的灯塔。看见张景文出来,林风立刻喊道:“左边有缺口!我掩护你们撤到船上!”
张景文将李里正交给苏晚,转身拔出短剑,混沌之力与地脉中的玉佩共鸣,滩涂下的礁石突然翻滚起来,挡住了黑影的追击。“周静,带他们先撤!”他的声音在战声中格外清晰,“我断后!”
周静却没有动,软剑在她掌心转了个圈,冰蚕丝穗子缠上他的手腕:“要走一起走。”银铃的脆响混着刀剑的碰撞声,像句永不分开的誓言。
张景文望着她眼底的光,突然笑了。肩胛的疼痛,经脉的震颤,都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不是结束,李里正的执念,蛮族的弯刀,蚀心咒的秘密,都像暗河下的暗流,还在涌动。但只要他们四个还在一起,只要守护的初心还在,就没有跨不过的滩涂,没有渡不过的暗河。
铁铲的撞击声,银线的破空声,软剑的嗡鸣声,还有他的短剑划破夜色的轻响,在乱石滩的星夜下,汇成了首未完的战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