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崖壁后滚出个黑影,咽喉处插着他的短剑,黑血正顺着剑槽往外涌。“还有漏网之鱼。”他拔出短剑,剑身上的黑血在混沌之力下蒸腾成烟,“周静,左翼!”
周静早已会意,软剑突然化作长鞭,冰蚕丝穗子缠住崖壁上的古松,借力荡至半空。她在松枝上一点,身形如鹰隼俯冲,剑刃划出的弧线恰好将三名试图攀崖逃窜的黑影拦腰截断,银铃的脆响在山谷间回荡,竟盖过了惨叫。
林风此刻正与那名独眼首领缠斗,对方显然是个硬茬,虽受了伤,掌法却越发阴毒,黑霜般的煞气在他掌心凝聚成爪形,逼得林风不得不暂避锋芒。“有种别躲!”林风故意示弱,铁铲往地上一顿,星核之力却暗中顺着石阶蔓延,在对方脚下凝成层薄冰。
独眼首领果然中计,猛地上前探掌,脚下却突然打滑,就在这刹那的失衡间,林风的铁铲已如惊雷劈下,蓝光暴涨的铲刃直取其面门。“为墨玄陪葬去吧!”
眼看就要得手,尘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啸,一道更快的黑影如鬼魅般掠过,指尖弹出的毒针直逼林风后心。苏晚的银线虽快,却终究慢了半分——
“小心!”张景文的声音与短剑出鞘的清响同时响起,他竟以混沌之力强行催动身形,在间不容发之际撞开林风,毒针擦着他的肩胛飞过,钉在崖壁上,针尾的黑羽还在颤动。
“景文!”周静的软剑瞬间转向,冰蚕丝穗子绷得几乎断裂,剑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将那道突袭的黑影钉在岩壁上。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,来者竟是个蒙面女子,指尖的指甲涂着黑油,显然是鬼爪营的女杀手。
张景文的肩胛已泛起黑紫,煞气正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。苏晚的银线立刻缠上他的臂膀,银线中蕴含的护魂草之力化作暖流,暂时压制住煞气蔓延。“是‘子母针’,有倒钩!”她的还魂针精准地刺入张景文肩后的穴位,“忍着点,我要拔针。”
独眼首领趁机反扑,掌风直取苏晚后心。周静回剑救援时,却见张景文突然睁眼,混沌之力与地脉中的玉佩共鸣,整条隘口的石阶竟剧烈震颤起来,尘雾中浮现出无数由气流组成的剑影,正是他融合了星台星轨的“万剑归宗”。
“受死!”张景文的声音带着煞气侵袭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无数剑影如暴雨般落下,独眼首领的黑袍被割成碎片,护体煞气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,最终被一道主剑影穿心而过,临死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。
最后一名黑影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尘雾深处逃。林风的铁铲脱手飞出,带着星核蓝光的铲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,精准地砸在其膝弯,使其扑倒在地。周静的软剑随后而至,冰蚕丝穗子缠上其脖颈,稍一用力便断了气。
尘埃落定时,隘口的尘雾已被煞气与血气染成暗紫。张景文靠在崖壁上,苏晚正用银线勒紧他肩胛的伤口,星砂粉末混着护魂草汁敷在上面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周静捡回散落的武器,软剑上的黑血正被冰蚕丝的力量净化,恢复成莹白的光泽。
林风拄着铁铲喘粗气,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污流下,在下巴凝成水珠。“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残部,”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,“看来边防军那边的战事,比咱们想的更吃紧。”
苏晚包扎好张景文的伤口,银线在他肩头系了个平安结。“这些人的煞气比当年弱了不少,”她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,“但更疯狂,像是被什么逼着拼命。”
周静突然指向黑影的尸体,他们的后颈都有个相同的烙印,是朵扭曲的黑色曼陀罗。“这是暗影盟的‘死契’,”她的指尖划过烙印,“签了这个的人,家人都被当做人质,不得不卖命。”
张景文站起身,肩胛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,却更坚定了眼神。“把尸体处理掉,用净尸草烧了,”他握住周静递来的短剑,“商队还在等着,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到渡口——看来这苍莽山的守护,还没到能松口气的时候。”
林风扛起铁铲,往尸体上撒了把净尸草籽。“烧干净点,别留煞气。”他望着尘雾深处,“说不定前面还有埋伏,咱们得打起精神。”
苏晚收拾好药箱,银线重新缠回腕间,针尖的莹绿在暮色里格外醒目。“我配的解毒膏还有,”她走到张景文身边,“要是煞气扩散,就立刻告诉我。”
四人继续前行时,隘口的火光已冲天而起,净尸草燃烧的青烟混着尘雾,在古道上空凝成道灰褐的烟柱。张景文回头望了眼,混沌之力感知到地脉中玉佩的震颤,仿佛在警示着更深的危机。
他知道,这场战斗不是结束,而是暗影余烬的第一簇火苗。只要还有人惦记着苍莽山的地脉,还有人想重燃暗影盟的邪火,他们的剑就不能归鞘,他们的守护就不能停止。
周静的软剑穗子轻轻蹭过他的手背,银铃的脆响在寂静的古道上格外清晰,像在说:无论前路有多少暗影,我们都会并肩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