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城中心的祭坛总飘着层暗红的血气,像被打翻的血池漫过青石板,坛边的石柱上缠着半干的血布条,布条的纤维里嵌着极细的血晶,是从乱葬岗的黑灰里凝出的,在阴风里轻轻渗出腥液,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,发出细碎的“滴答”声,像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闷响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张景文伏在祭坛外的断墙后,指尖按在块浸透血渍的石板上,混沌之力探入时,整座祭坛突然传来魂魄挣扎的“呜咽”声——与七星台星核崩裂前的高频震颤隐隐相合。他望向坛中央的血池,暗红血气里翻涌着墨黑的气脉,脉里的纹路在鬼火中若隐若现,既没有尸军师的腐臭,也不似瘴祟卫的蚀骨,带着人心特有的贪婪与怨毒,像附在魂魄上的枷锁,越挣越紧。
“是暗影盟藏在黑石城最深处的魂阵。”他的短剑在断墙上划出光痕,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,在墙外设下道淡金色的光障,将漫来的血气拦在障外,“他们用活人的魂魄养欲,每个心防失守者的怨念,都会让心祟强一分,等血月升到坛顶时,就会……”
“就会用万千魂魄的欲望,吞噬整座苍莽山的生灵。”林风将炎龙刀横在胸前,刀身的星核碎片映出坛边游走的黑影,影身上缠着极细的血丝,丝上的邪气带着蚀骨的欲望,比尸祟卫的毒更难防,“刚才在祭坛西侧的偏殿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他用刀尖挑起块带符记的胸骨,骨头上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血气微微起伏,边缘还沾着些未干的脑浆,“是‘心祟卫’的蚀魂符,上面的勾欲术,能让血丝顺着七窍往活人的识海钻。”
苏晚蹲在株濒死的老柏树下,正用银线将朱砂与柏叶灰缠成网,网线的缝隙里卡着些发黑的血块,块里裹着极细的银丝,与祭坛的气脉同源,却带着肉眼难辨的黏性,稍一扯就拉出半透明的魂丝。她的还魂针刚触到血块,针尖突然覆上层血膜,膜里浮出个模糊的魂影,正往血池里飘,影身的眉心插着根血针,表情里的贪婪与痛苦,与城关守将描述的被心祟控制的士兵完全相同。“是‘勾魂丝’。”她用瓷瓶小心地将魂影罩住,瓶壁立刻浮现出无数张挣扎的脸,“用活人的心念、未竟的执念、贪嗔痴怨养着,会藏在祭坛的阴影里,等人心生破绽就……”
“就会顺着欲望往人的魂魄钻,让人变成暗影盟的提线木偶。”周静的软剑斜指地面,冰蚕丝穗子垂在血渍斑斑的石板上,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,坛中央的血池就翻涌一分,隐约露出藏在血雾后的身影——他们穿着各式服饰,有商人、猎户、士兵,甚至还有孩童,每个人的眉心都插着根血针,眼神空洞却透着狂热,手里握着柄染血的短刀,刀身刻着“欲”字。
“祭坛底下的地宫,藏着他们的养魂坛,用九十九个心志最坚定者的魂魄炼的魂母,布了‘噬心阵’。”周静的声音压得极低,软剑的冰炎之力让周围的血气微微凝结,“刚才在偏殿的壁画上,看到了阵图——这些心祟卫不是被杀死的,是主动献上魂魄的。”
“主动献上?”林风的刀身微微震颤,星核碎片的蓝光映出幅壁画:无数人跪在祭坛前,将胸口剖开,把跳动的心脏捧给个黑袍人,黑袍人的手里握着根镶嵌血晶的权杖,权杖顶端的暗影盟符记正在发光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“他们疯了吗?”
“不是疯了,是被欲望吞噬了。”张景文指着壁画角落的小字,那是用鲜血写就的誓言,“‘以魂换权,以心换富,生生世世,永随暗影’。”他的指尖划过“永随”二字,混沌之力让血字突然扭曲成无数张哭嚎的脸,“暗影盟用虚妄的承诺,勾走了他们的魂魄。”
苏晚突然按住瓷瓶,瓶里的魂影剧烈挣扎起来,还魂针在她指间嗡嗡作响:“血月快升起来了!魂母开始躁动了!”
血月爬上天顶的刹那,祭坛的暗红血气突然翻涌成浪,无数道心祟卫的身影从血雾里走出,眉心的血针在月光下泛着红光,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将断墙围在中央。最前排的是个穿着将军铠甲的身影,胸甲上的裂痕里还嵌着箭簇,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竟是十年前率领义军攻打黑石城,最后却销声匿迹的赵将军!
“赵将军?”林风的刀差点脱手,星核碎片的蓝光剧烈闪烁,“你不是战死了吗?”
赵将军的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,眉心的血针突然变长,刺穿了他的颅骨,暗红血气从伤口涌出,在他身后凝成个巨大的虚影:“战死?本将军用魂魄换了永恒的权柄,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!”他手里的长刀带着血气劈向断墙,刀风掠过的地面,立刻裂开道血缝,缝里伸出无数只抓挠的手。
“苏晚织网护心识!周静冻住勾魂丝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化作道青虹,混沌之力与光障的金光共鸣,在断墙与祭坛间凝成道青铜色的魂障,“林风,斩赵将军的虚影!”
林风的炎龙刀裹着蓝光劈向血气虚影,刀势相撞的刹那,暗红血气突然爆出无数血点,无数勾魂丝从雾里钻出,在半空织成面魂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