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丝头往瓮城冲,冻住了半条通往坛前的石阶,石阶上的绿霉在冰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“张景文,去破祭坛!我跟苏晚守屏障!”
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屏障中央,混沌之力与地脉的金光共鸣,在关墙底部裂开道丈许宽的石缝,他踏着缝壁的冰棱往下冲时,正看见瘴军师将最后一口瘴母灌进喉咙,坛里的瘴气突然冲天而起,无数道瘴箭顺着瓮城射来,箭尾的紫雾里,混着地脉中玉佩痛苦的嘶鸣——瓮城的石壁上,已被瘴煞蚀出无数个孔洞,紫雾正顺着孔洞往黑石城的内城渗!
“用你们的血肉,给黑石城的祭坛献祭!”瘴军师突然转身,全身已变成紫黑色,皮肤像块浸了墨的腐肉,袖中飞出九道瘴符,符面的瘴纹在紫光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,符尾的腐骨丝像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。
“岳家枪·破瘴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瘴符碰撞的瞬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突然爆发,将瘴符凝成冰坨,冰坨落地的刹那崩成碎块,碎块上的绿霉还在滋滋作响,“你们竟敢用这等阴毒手段守关!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蚀一关而保黑石,何错之有!”瘴军师的紫雾突然化作条瘴龙,龙身缠着无数半腐的尸骨,龙爪抓向养瘴坛里的瘴母核心,“这万千瘴煞之力,足够把你们化成一滩血水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瘴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紫雾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瘴毒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的暗影盟符记比水缠军师所见更完整,已能看清黑石城内城的布防轮廓!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瓮城顶壁划出光痕,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,将瘴符的纹路拦腰斩断,那些纹路竟与城关的瘴雾流动轨迹完全吻合!
此时瓮城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火箭带着火焰从石缝破入,箭势劈在瘴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瓮城里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银线在瓮城口织了网,瘴煞跑不了!”
瘴军师见势不妙,紫雾突然化作道瘴影往瓮城深处的密道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道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瘴气里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九枚腐骨丝凝成的毒针,针尖淬着瘴母的核心毒液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毒针缠成个结,结上的冰面立刻被蚀出细密的孔洞,“他知道黑石城内城的入口!”
苏晚的银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瘴军师的肩井穴,银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瘴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艾草硫磺粉在半空撒开,与瘴毒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黄烟,落在瘴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紫雾组成的身体竟在黄烟中消融,露出底下正在腐烂的骨架!
“是艾草硫磺混着生石灰,专克瘴祟毒。”苏晚的声音从关下传来,银线网突然收紧,将瓮城里的瘴煞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火油!”
林风的火箭射向堆在瓮城角落的干柴,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,火焰顺着银线网蔓延,无数道瘴煞在火光中蒸腾,却没伤瓮城分毫——弥漫的烟火里,被邪祟气污染的瘴雾纷纷消散,化作洁净的白汽落在养瘴坛里,石壁的孔洞在玉佩余温的滋养下,渐渐长出丛驱瘴草,叶片上的露珠在火光中泛着金芒,滴落在瘴母残留的黑水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冒起阵阵白烟。
瓮城的养瘴坛旁,张景文将地脉里的玉佩余温重新聚起,金光顺着关墙蔓延,将腐骨丝蚀出的孔洞彻底封堵。瘴军师瘫在地上,腐烂的骨架正渐渐碎裂,他望着坛中熄灭的瘴母,突然咳出团紫血,血落在地上立刻蚀出个小坑:“黑石城……城主……是……”话未说完,骨架便崩成堆黑灰,被风卷进雾里。
天快亮时,黑石城关的铅灰浓雾渐渐散去,露出被瘴气蚀得千疮百孔的关墙原貌。张景文在关顶的哨塔里发现了块刻着字的木牌,上面的“黑石城,活人勿进”七个字已被瘴气蚀得模糊,却仍能看出刻划时的狰狞。苏晚的银线在城关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破关图与关道的走向遥遥相对,像场迟来了十年的冲锋。
周静蹲在一丛刚长出的驱瘴草旁,用软剑小心地拨开周围的碎石,冰蚕丝穗子轻轻扫过草叶上的露珠,露珠滚落时在晨光里划出道七彩的虹。张景文走过来时,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雾水,突然从行囊里拿出块干燥的帕子,轻轻按在她的眼睑上,混沌之力带着微热的暖意,驱散她眼底的寒意。
“这城关,原该是护佑山民的屏障。”周静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疲惫,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坚定,“却被暗影盟变成了吃人的鬼门关。”
“所以我们更要踏进去。”张景文望着东方透进雾层的天光,晨光正顺着关道照在断壁上,在碎石间投下斑驳的光影,“让被玷污的城关,重新变回守护生灵的屏障。”他低头看向她被瘴气熏得有些发白的脸颊,伸手将她鬓边沾着的草屑拂去,指尖的触碰让她微微一颤,嘴角却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