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屏障!”
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屏障中央,混沌之力与地脉的金光共鸣,在密林地面裂开道丈许宽的藤缝,他踏着缝壁的根须往下冲时,正看见藤军师将整只手臂没入毒液,坛里的藤蔓突然冲天而起,无数道藤刺顺着树根窜来,刺尾的绿雾里,混着地脉中玉佩痛苦的低吟——老榕树的树洞里,已被雾煞蚀出无数个孔洞,绿丝正顺着孔洞往苍莽山的深处渗!
“用你们的血肉,滋养黑石城的屏障!”藤军师突然转身,全身已缠满藤蔓,像个移动的藤球,袖中飞出七道藤符,符面的藤纹在绿光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,符尾的寄魂藤像长蛇般缠向他的四肢。
“岳家枪·断藤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藤符碰撞的瞬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突然爆发,将藤符凝成冰藤,冰藤落地的刹那崩成碎块,“你们竟敢用草木的生机做凶器!”
“草木本就弱肉强食,借藤筑阵何错之有!”藤军师的绿雾突然化作条藤龙,龙身缠着无数白骨,龙爪抓向育藤坛里的毒种,“这万千藤煞之力,足够把你们绞成肉泥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藤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绿雾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藤毒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的暗影盟符记比焦家村所见更复杂,隐隐能看出是黑石城布防图的一角!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树洞顶壁划出光痕,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,将藤符的纹路拦腰斩断,那些纹路竟与老榕树的根系分布完全吻合!
此时树洞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藤缝破入,刀势劈在藤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树洞里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银线在树洞口织了网,藤煞跑不了!”
藤军师见势不妙,绿雾突然化作道藤影往树洞深处的根道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道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藤蔓里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寄魂藤凝成的毒针,针尖淬着坛里的毒液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毒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黑石城的屏障弱点!”
苏晚的银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藤军师的肩井穴,银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毒液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硫磺粉在半空撒开,与毒液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黄雾,落在藤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藤蔓组成的身体竟在黄雾中枯萎、碎裂。
“是硫磺混着艾草灰,专克雾祟藤毒。”苏晚的声音从密林传来,银线网突然收紧,将树洞里的藤煞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煤油!”
林风的炎龙刀在石壁上敲出火花,引燃带来的煤油,火焰顺着银线网蔓延,无数道藤煞在火光中燃烧,却没伤树洞分毫——跳动的火焰里,被邪祟气污染的藤蔓纷纷化为灰烬,化作洁净的草木灰落在育藤坛里,树洞的孔洞在玉佩余温的滋养下,渐渐长出丛解毒草,叶片上的露珠在火光中泛着金芒,滴落在毒藤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树洞的育藤坛旁,张景文将地脉里的玉佩余温重新聚起,金光顺着根系蔓延,将寄魂藤蚀出的孔洞彻底封堵。藤军师瘫在地上,藤蔓组成的身体正渐渐枯萎,露出底下的枯骨,他望着坛中熄灭的毒种,突然咳出团绿汁:“黑石城的……守阵人……比我们……强百倍……”话未说完,枯骨便崩成堆碎末。
天快亮时,迷雾林的浓雾渐渐散去,露出被藤蔓覆盖的密林原貌。张景文在老榕树下发现了块半截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此路通黑石”五个字,笔画里还留着旅人刻划时的急切。苏晚的银线在森林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开路图与古藤的走向遥遥相对,像场艰难的开辟。
周静蹲在一丛刚长出的解毒草旁,用软剑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枯叶,冰蚕丝穗子轻轻扫过草叶,像是在确认生机。张景文走过来时,看见她指尖沾着的绿汁,突然从行囊里拿出块干净的帕子,轻轻擦去她指尖的污渍,混沌之力带着微热的暖意,驱散她指尖的凉意。
“这些草木本无罪。”周静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怅然,“是暗影盟玷污了它们。”
“所以我们更要走下去。”张景文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晨光正穿透雾霭照在林地上,在落叶间投下斑驳的光点,“让被玷污的一切,都回归本真。”他低头看向她沉静的侧脸,伸手将她鬓边沾着的草屑拂去,指尖的触碰让她微微一怔,耳尖泛起淡淡的红。
周静抬头撞进他的目光,那里的温柔像林间的晨光,不炽烈,却足够温暖。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软剑的穗子与他的短剑穗缠在一起,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影。“嗯。”
林风在林缘解开马缰,让马匹啃食刚长出的嫩草,苏晚则将解毒草的种子收好,说往后或许用得上。四匹马甩着尾巴,似乎对这片森林少了些畏惧。
张景文最后望了一眼迷雾林,晨光中的森林像幅被洗净的画,虽仍有残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