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个孔洞,绿雾正顺着孔洞往镇外的林场渗!
“拿命来换!”木军师突然转身,袖中飞出七道木符,符面的纹路在绿光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,符尾的缠木丝像藤蔓般缠向他的脚踝。
“岳家枪·裂木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木符碰撞的瞬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突然爆发,将木符凝成冰块,冰块落地的刹那崩成碎块,“你们竟敢用山林的生机做凶器!”
“草木本就无情,助我何错之有!”木军师的绿雾突然化作条木龙,龙身缠着无数藤蔓,龙爪抓向木匣里的树籽,“这万千树祟之力,足够让临淮镇化作林海坟场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木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绿雾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树毒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残缺的暗影盟符记。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祭坛树的树干上划出光痕,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,将木符的纹路拦腰斩断。
此时祭坛树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树顶破入,刀势劈在木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树洞里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木线在树洞织了网,木煞跑不了!”
木军师见势不妙,绿雾突然化作道黑影往树底的老根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根须间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袖中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缠木丝凝成的针,针尖淬着树毒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毒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暗影盟的最终目的!”
苏晚的木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木军师的肩井穴,木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木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松脂灰在半空撒开,与毒烟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油珠,落在木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绿雾组成的身体竟在松脂的黏附下消融。
“是千年松脂的灰烬,专克树祟邪毒。”苏晚的声音从林地传来,木线网突然收紧,将树洞里的木煞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地火!”
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火龙,点燃木线网的瞬间,无数道木煞在火光中炸开,却没伤祭坛树分毫——爆炸的火光里,被邪祟气污染的树籽纷纷燃尽,化作洁净的草木灰落在木匣里,树洞的孔洞在玉佩余温的滋养下,渐渐长出丛解毒草,叶片上的露珠在火光里泛着金芒。
祭坛树的树洞里,张景文将地脉里的玉佩余温重新聚起,金光顺着树根蔓延,将缠木丝蚀出的孔洞彻底封堵。木军师瘫在树心,绿雾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,他望着木匣里熄灭的绿光,突然咳出团绿汁:“你们困得住密林……困不住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化作缕青烟融入年轮。
天光大亮时,黑松林的雾霭渐渐散去,镇民们扛着斧锯来清理受染的树木,晨光透过松针洒在林地,奇石的刻痕里渗出金辉,是玉佩余温凝成的守护。苏晚的木线在密林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护林图与新栽的树苗遥相呼应,像场跨越枯荣的生机。林风靠在奇石旁,用刀背敲着刚捡的木煞残片,碎片在晨光里泛着绿,“总算能让山林回归清净了。”
周静将毒针放进药箱,软剑上的冰丝正慢慢融化,“药箱里的解木毒药剂,得再多加些松脂灰。”她望着林间补种树苗的镇民,铁锨翻动的泥土里,新栽的杉树幼苗正迎着晨光舒展,“老道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,会让临淮镇的山林永远郁郁葱葱。”
张景文望着晨光里舒展的枝叶,叶脉里流淌的露珠轨迹里,浮出颗饱满的松果,是星砂与木煞邪气相撞后凝成的。“他没说完的话,山林会告诉我们。”他将松果埋进祭坛树的根部,混沌之力探入时,果内浮起来年的景象,受染的树木抽出新枝,林间百鸟欢鸣,樵夫们哼着山歌砍柴,再没有邪祟敢惊扰这片绿意,“我们会守着这份生生不息。”
山风吹着松脂的香掠过林地,老松的枝桠在晨光里静静舒展,光纹里的岳将军护林图突然定格在“护生”的招式,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绵延的线。斧锯伐木的钝响、镇民的号子声、风吹松涛的呼啸声,混着四人兵器上残留的余辉,在晨光里织成张蓬勃的网,网住了山林的生机,也网住了那些藏在树影里的锋刃与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