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孔洞往镇子的井脉渗!
“拿命来换!”水军师突然转身,袖中飞出七道水刃,刃面的水符在水光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,刃尾的水祟丝像活蛇般缠向他的手腕。
“岳家枪·断流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水刃碰撞的瞬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突然爆发,将水刃凝成冰棱,冰棱落地的刹那崩成碎块,“你们竟想借水患毁了临淮镇!”
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!”水军师的黑水突然化作条水龙,龙爪拍向石盆里的血珠,“这潭底的万钧水力,足够冲垮你们所有防线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水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黑水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潭底淤泥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残缺的暗影盟符记。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溶洞顶壁划出光痕,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,将水符的纹路拦腰斩断。
此时溶洞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水面破入,刀势劈在水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溶洞里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丝线在溶洞口织了网,水祟跑不了!”
水军师见势不妙,黑水突然化作道黑影往溶洞深处的暗河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河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袖中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水祟丝凝成的针,针尖淬着噬水蛟的毒液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水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暗影盟最后的图谋!”
苏晚的丝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水军师的肩井穴,丝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水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老榕树根须在半空撒开,与毒烟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根须,落在水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黑水组成的身体竟在根须的吸附下渐渐干涸。
“是老榕树的千年根须灰,专克潭底水祟。”苏晚的声音从潭岸传来,丝线网突然收紧,将溶洞里的水祟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地火!”
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火龙,点燃丝线网的瞬间,无数道水祟在火光中炸开,却没伤溶洞分毫——爆炸的火光里,被邪祟气污染的潭水纷纷蒸腾,化作洁净的雨水落回潭中,泉眼里的孔洞在玉佩余温的滋养下,渐渐长出新的水草。
溶洞的石台上,张景文将地脉里的玉佩余温重新聚起,金光顺着泉眼蔓延,将噬水蛟蚀出的孔洞彻底封堵。水军师瘫在地上,黑水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,他望着石盆里消散的血珠,突然咳出团浊水:“你们堵得了泉眼……堵不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化作缕水汽融入潭水。
月上中天时,潭水渐渐变得清澈,岸边的镇民们提着水桶往回走,桶里的水映着月亮,像装满了碎银。苏晚的丝线在潭岸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镇水图与渡口的木船遥相呼应,像场跨越时空的守护。林风靠在榕树干上,用刀背敲着刚捡的水祟残片,碎片在月光里泛着黑,“总算能喝上干净水了。”
周静将水针放进药箱,软剑上的冰丝正慢慢融化,“药箱里的净水药,得再多加些榕树根须灰。”她望着潭里游弋的小鱼,鱼鳞在月光下闪着银亮的光,“老道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,会让黑龙潭的水永远清甜。”
张景文望着潭心倒映的明月,月影在水波里晃动的弧度里,浮出颗饱满的珍珠,是星砂与水祟邪气相撞后凝成的。“他没说完的话,潭水会告诉我们。”他将珍珠握在掌心,混沌之力探入时,珠里浮出明夏的景象,镇民们在潭边洗衣,孩子们戏水打闹,潭水灌溉的稻田绿油油的,“我们会守着这方水土。”
夜风吹着榕叶的沙沙声掠过潭岸,老榕树的根须在月光里静静垂落,光纹里的岳将军镇水图突然定格在“安澜”的招式,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守护的线。水桶碰撞的叮当声、镇民的说笑声、风吹潭水的轻柔声,混着四人兵器上残留的余辉,在月光里织成张安宁的网,网住了清澈的潭水,也网住了那些藏在深泽里的锋刃与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