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里,已被蚀出无数个蜂窝状的孔洞!
“拿命来换!”独眼人突然从暗渠拐角冲出,弯刀带着血光劈向张景文面门,刀身的人骨突然睁开只血眼,射出道红光直取他的丹田。
“岳家枪·裂土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红光碰撞的瞬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突然爆发,将红光逼回刀身,人骨上的血眼顿时炸裂,“你们连死人的骨头都不放过!”
“成大事者何惜枯骨!”独眼人的黑沙突然化作条血蟒,蟒口咬向陶罐里的蚀麦虫,“这粮仓的存粮,足够让镇民们在绝望里归顺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血蟒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蟒身蔓延,将黑沙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血麦汁液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残缺的暗影盟符记。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地道顶壁划出光痕,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,将血符的纹路拦腰斩断。
此时地道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地面破入,刀势劈在血蟒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地道里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麻线在地道口织了网,血虫跑不了!”
独眼人见势不妙,黑沙突然化作道黑影往地道深处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洞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袖中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血虫凝成的针,针尖淬着蚀麦虫的毒液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血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暗影盟最后的据点!”
苏晚的麻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独眼人的肩井穴,麻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血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新麦根须在半空撒开,与毒烟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麦芒,落在独眼人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黑沙组成的身体竟在麦香里融化。
“是新收的麦根须灰,专克血麦邪气。”苏晚的声音从地面传来,麻线网突然收紧,将地道里的血虫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地火!”
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火龙,点燃麻线网的瞬间,无数道血虫在火光中炸开,却没伤到粮仓分毫——爆炸的火光里,被邪祟气污染的麦粒纷纷脱落,化作肥土渗入田垄,来年的麦种在土里发出细微的萌芽声。
粮仓的地道口,张景文将地脉里的玉佩余温重新聚起,金光顺着梁柱蔓延,将蚀麦虫啃出的孔洞渐渐修复。独眼人瘫在地上,黑沙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,他望着粮仓里堆积如山的麦粒,突然咳出团黑血:“你们护得了一时……护不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化作缕青烟钻入泥土。
日头偏西时,官道上的流民被镇民们接进了祠堂,锅里煮着新麦粥,香气漫过整个镇子。苏晚的麻线在粮仓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护粮图与田边的稻草人遥相呼应,像场跨越时空的守望。林风靠在粮仓的木门上,用刀背敲着刚捡的黑沙残片,碎片在夕阳里泛着红,“总算能安心收麦了。”
周静将血针放进药箱,软剑上的冰丝正慢慢融化,“药箱里的驱虫药,得再多加些麦根须灰。”她望着田埂上弯腰割麦的镇民,镰刀起落间,新麦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过来,“老道说,地脉里的玉佩余温,会让临淮镇的土地永远肥沃。”
张景文望着麦田里翻滚的金浪,麦穗在风中点头的弧度里,浮出颗饱满的新麦,是星砂与血麦邪气相撞后结出的。“他没说完的话,麦穗会告诉我们。”他将新麦握在掌心,混沌之力探入时,麦粒里浮出明春的景象,绿油油的麦苗覆盖了整片田野,镇民们在田埂上欢笑,孩子们追逐着蝴蝶,“我们会一直守着。”
热风带着麦香的甜掠过原野,老柳树的叶子在夕阳里闪闪发亮,光纹里的岳将军护粮图突然定格在“丰登”的招式,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丰收的线。镰刀割麦的沙沙声、镇民的谈笑声、风吹麦穗的歌唱声,混着四人兵器上残留的余辉,在夕阳里织成张丰饶的网,网住了人间的烟火,也网住了那些藏在麦浪里的锋刃与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