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玉佩的余辉已被吸得只剩层光晕!
“拿命来换!”梦军师突然转身,袖中飞出七道梦刃,刃面的梦符在晨光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。
“岳家枪·破幻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梦刃碰撞的瞬间,刃面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裹着的梦气,气里的符记与乱葬岗的黑丝纹路完全相同,“你们竟用亡者的样貌做饵!”
“世人皆有执念,凭这点就能毁了你们!”梦军师的梦气突然化作条梦龙,龙爪抓向陶罐上的玉佩余辉,“这镇子的万缕执念,足够让暗影盟重聚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梦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梦气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梦魂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残缺的暗影盟符记。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梅树根上划出光痕,青芒与玉佩余辉共鸣,将梦符的纹路拦腰斩断。
此时老梅树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雾里破入,刀势劈在梦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梅树周围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银线在树周织了网,梦气跑不了!”
梦军师见势不妙,梦气突然化作道黑影往梅树下的地洞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洞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袖中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梦气凝成的针,针尖淬着影梦蛊的毒液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梦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暗影盟还有多少余孽!”
苏晚的银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梦军师的肩井穴,银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梦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新梅枝灰在半空撒开,与毒烟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花瓣,落在梦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梦气组成的脸竟在花香里融化。
“是新抽的梅枝灰,专克梦气邪祟。”苏晚的声音从镇口传来,银线网突然收紧,将乱葬岗的梦气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灶火!”
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火龙,点燃银线网的瞬间,无数道梦气在火光中炸开,却没伤到老梅树分毫——爆炸的火光里,无数被梦气侵扰的镇民梦境挣脱束缚,化作流萤往镇子飞去,落在每户人家的窗台上,窗纸顿时透出温暖的光。
老梅树下,张景文将玉佩的余辉重新聚起,七块玉佩的金光顺着地脉蔓延,将乱葬岗的余煞涤荡干净。梦军师瘫在地上,梦气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,他望着陶罐里消散的梦影,突然咳出团雾气:“你们赢不了……总会有人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化作缕青烟钻进泥土。
日头升高时,镇外的紫雾渐渐散去,老梅树抽出新的枝芽,陶罐在金光中化作齑粉,被晨风吹向田野。苏晚的银线在乱葬岗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护民图与镇口的老槐树遥相呼应,像场跨越时空的守护。林风靠在梅树干上,用刀背敲着刚捡的梦气残片,碎片在阳光下泛着紫,“总算能让镇子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周静将梦针放进药箱,软剑上的冰丝正慢慢融化,“药箱里的安神药,得再多加些新梅枝灰。”她望着镇东的麦田,那里的新苗在晨光里舒展叶片,“老道说,扫清余孽后,七星玉佩会化作镇物,永远护着临淮镇。”
张景文望着七块玉佩在梅树下凝成的光团,光团在新草上投射出的影子里,浮出颗饱满的梅子,是星砂与梦气相撞后结出的。“他没说完的话,日子会告诉我们。”他将梅子握在掌心,混沌之力探入时,果肉里浮出镇民们的笑脸,王铁匠在打铁,小宝在追纸鸢,苏晚在晒梅干,周静在采草药,“我们就在这儿。”
春风带着新梅的香掠过小镇,老槐树的叶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光纹里的岳将军护民图突然定格在“归田”的招式,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温柔的线。铁器碰撞的叮当声、孩童的欢笑声、风吹麦浪的沙沙声,混着四人兵器上残留的余辉,在晨光里织成张温暖的网,网住了人间的烟火,也网住了那些藏在余烬里的锋刃与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