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缝里的冰棱往下冲时,正看见冰军师将第六滴精血滴在墨渊头颅上,额间的符印突然全部亮起,整颗头颅竟缓缓睁开眼,眼瞳里的幽蓝光晕中,混着岳将军玄铁枪的悲鸣——第六块玉佩碎片,已被冰魄蚀得只剩层空壳!
“拿命来换!”冰军师突然转身,袖中飞出七道冰刃,刃面的冰符在冰光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。
“岳家枪·破冰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冰刃碰撞的瞬间,刃面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裹着的冰魄,魄上的符记与冰谷符阵的纹路完全相同,“你们竟想用自己的精血献祭!”
“为了主上重临,死又何惜!”冰军师的冰魄突然化作条冰龙,龙爪抓向墨渊头颅上的玉佩碎片,“这万年玄冰的寒气,足够让主上冰封三界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冰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冰魄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冰魄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完整的暗影盟符记。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冰牢石壁上划出光痕,青芒与玉佩碎片的残辉共鸣,将冰符的纹路拦腰斩断。
此时冰牢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冰缝破入,刀势劈在冰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冰牢上空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银线在冰牢周围织了网,冰魄跑不了!”
冰军师见势不妙,冰魄突然化作道黑影往冰牢下的暗河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河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袖中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冰魄凝成的针,针尖淬着墨渊的冰毒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冰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最后块玉佩的下落!”
苏晚的银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冰军师的肩井穴,银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冰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封渊碑碎冰在半空撒开,与毒烟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,落在冰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冰魄组成的脸竟在冰晶里融化。
“是封渊碑的千年冰屑,专克墨渊冰魄。”苏晚的声音从光域传来,银线网突然收紧,将冰谷的冰魂纷纷困住,“林风,引地脉火!”
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火龙,点燃银线网的瞬间,无数道冰魄在火光中炸开,却没伤到冰牢分毫——爆炸的火光里,无数被冰魄污染的上古战魂挣脱束缚,化作流萤往峰顶飞去,落在封渊碑上,碑上的“镇”字顿时亮得灼眼。
冰牢的石台上,张景文将第六块玉佩碎片嵌回原位,与前五块的余辉相呼应,七星玉佩的金光顺着冰脉蔓延,将墨渊头颅的冰魄涤荡干净。冰军师瘫在地上,冰魄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,他望着石台上渐渐熄灭的符印,突然咳出团冰碴:“你们赢不了……最后块在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化作缕白气融入冰壁。
日头正中时,冰谷的符阵渐渐平息,万丈冰崖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,墨渊头颅在金光中化作齑粉,被罡风卷向远方。苏晚的银线在冰牢周围绣出道长长的光纹,纹里的岳家军镇冰图与封渊碑遥相呼应,像场跨越时空的封印。林风靠在冰牢的石壁上,用刀背敲着刚捡的冰魄残片,碎片在阳光下泛着蓝,“总算断了墨渊最后的念想。”
周静将冰针放进药箱,软剑上的冰丝正慢慢融化,“药箱里的解毒药,得再多加些封渊碑冰屑。”她望着冰谷外通往云海的方向,那里的霞光在日光里翻涌,“老道说,六块玉佩共鸣时,能看见七星玉佩的真正用途。”
张景文望着石台上六块玉佩连成的光带,光带在冰面上投射出的影子里,浮出颗完整的金珠,是星砂与冰魄相撞后凝成的。“他没说完的话,玉佩会告诉我们。”他将金珠握在掌心,混沌之力探入时,珠内浮出片更清晰的地图,画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石台,台中央的位置标着个“合”字,“下一站,该去‘七星台’了。”
罡风带着冰崖的清冽掠过绝巅,封渊碑在日光里静静矗立,光纹里的岳将军镇冰图突然定格在“合璧”的招式,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线。冰层碎裂的脆响、战魂远去的呼啸声、风穿冰谷的呜咽声,混着四人兵器上残留的余辉,在日光里织成张凛冽的网,网住了万年的冰魄,也网住了那些藏在冰棱里的锋刃与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