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虫,虫嘴啃噬石砖的声响里,混着岳将军佩剑的悲鸣——那阵眼的中心,竟嵌着块从观星台盗走的第二块玉佩碎片!
“拿命来换!”尸军师突然转身,袖中飞出四十九道尸刃,刃面的尸符在烛火里发亮,直取张景文面门。
“岳家枪·裂石!”张景文的短剑在身前划出光弧,青芒与尸刃碰撞的瞬间,刃面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裹着的尸奴卫指骨,指骨上的符记与去年大雪冰甲的纹路完全相同,“你们果然还在打七星玉佩的主意!”
“七星聚,墨渊出!主上重临就在今朝!”尸军师的影墨突然化作条尸龙,龙爪抓向穹顶的玉佩碎片,“这墓里的阴煞气,足够让主上重塑肉身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刺入尸龙七寸,混沌之力顺着龙身蔓延,将影墨里的邪祟气逼出原形——竟是无数只被尸油浸透的七星瓢虫,虫背的星点拼出完整的暗影盟符记。他借力腾空的刹那,短剑在穹顶划出光痕,青芒与玉佩碎片共鸣,将阵眼的纹路拦腰斩断。
此时墓道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,林风的炎龙刀带着火焰从石阶破入,刀势劈在尸龙脖颈的瞬间,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张景文的青芒交织,在墓室炸出团金蓝相间的光,“苏晚用银线在墓门织了网,尸奴冲不出去!”
尸军师见势不妙,影墨突然化作道黑影往墓道深处钻,周静的软剑却已候在那里,冰炎之力在洞口冻出层冰墙,冰面映出他藏在袖中的最后道杀招——七枚尸油凝成的针,针尖淬着六翅母蛊的毒液,“留活口!”周静的剑穗银铃急响,冰丝突然从剑穗飞出,将尸针缠成个结,“他知道另外五块玉佩的下落!”
苏晚的银线顺着冰墙蔓延,还魂针精准地刺入尸军师的肩井穴,银线收紧的刹那,他藏在齿间的尸毒囊突然爆开,却被张景文掷来的短剑挑飞——剑穗缠着的柏叶灰在半空撒开,与毒烟撞在一起,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菊,花瓣落在尸军师脸上时,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影墨组成的脸竟在柏香里融化。
“是墓园的柏叶灰,专克尸气。”苏晚的声音从墓门传来,银线网突然收紧,将墓室的尸奴纷纷困住,“林风,点火!”
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火龙,点燃银线网的瞬间,四十九具尸奴在火光中炸开,却没伤到墓室分毫——爆炸的火光里,无数被尸气污染的亡魂挣脱束缚,化作流萤往墓园飞去,落在岳将军的墓碑上,碑上的枪刻顿时亮了三分。
主墓室的穹顶,张景文将盗走的第二块玉佩碎片嵌回原位,与第一块玉佩的余辉相呼应,七星玉佩的金光顺着墓道蔓延,将影墨残留的邪气涤荡干净。尸军师瘫在地上,影墨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,他望着墓室壁画上的岳家军阵,突然咳出团黑血:“你们赢不了……另外五块在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化作滩尸油渗入地砖。
雨渐渐停了,墓园的祭扫人陆续离开,孩子们举着纸鸢在柏树下奔跑,苏晚的银线在墓道入口绣出道长长的阵影,影里的岳家军守陵图与墓园的石牌坊遥相呼应,像场跨越时空的守灵。林风靠在墓碑上,用刀背敲着刚捡的尸油残片,碎片在阳光下泛着紫,“总算知道他们要凑齐七星玉佩了。”
周静将尸针放进药箱,软剑上的冰丝正慢慢融化,“药箱里的解毒药,得再多加些柏叶灰。”她望着墓园尽头的观星台,那里的七星连珠余辉在云隙间闪烁,“老道说,这两块玉佩,只是开始。”
张景文望着墓碑上重新亮起的枪刻,雨珠顺着刻痕滚落,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,溪流里浮出颗完整的金珠,是星砂与尸油相撞后凝成的。“他没说完的话,玉佩会告诉我们。”他将金珠握在掌心,混沌之力探入时,珠内浮出片更清晰的地图,画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,山名的位置被影墨遮住,只露出个“墨”字,“下一站,该去寻那座‘墨山’了。”
春风带着纸钱的灰吹过墓园,老柏树上的纸钱串还在摇晃,碑影里的岳将军枪刻突然定格在“守陵”的招式,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线。祭扫人的脚步声、纸鸢的哨声、雨水滴落的滴答声,混着四人兵器上残留的余辉,在清明的天光里织成张肃穆的网,网住了先祖的英魂,也网住了那些藏在碑影里的锋刃与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