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叫‘冰火破邪’!”他的刀势带着白汽劈向年兽心口,那里的驴皮突然鼓起个大包,包内传出柳玄的冷笑:“凭你们也想破我的‘年兽真身’?”
“是不是真身,试过才知道!”张景文的短剑刺入戏台地脉,混沌之力与祠堂供桌的战袍碎片共鸣,在半空凝成道巨大的枪影,正是“镇岳枪”的完整图谱,枪尖的金光直取年兽心口的鼓包。
“岳家的破枪,看我撕了它!”年兽突然挣破冰层,巨爪带着黑丝抓向枪影,爪风掠过的灯笼纷纷炸裂,火星溅在雪地里,竟燃起幽绿的火。
“就是现在!”苏晚的还魂针突然刺入银线网中央,银线瞬间收紧,将年兽的四肢拉成直线,“张景文,用‘定乾坤’!”
张景文的短剑与枪影合一,青芒裹着金、蓝、冰白三色力量冲向鼓包:“镇岳枪·定乾坤!”
金光穿透鼓包的刹那,驴皮突然层层剥落,露出里面藏着的皮影匠——他的胸口嵌着颗拳头大的紫晶,晶光里的柳玄虚影正发出凄厉的嘶吼。岳将军的战袍碎片从祠堂飞来,稳稳贴在紫晶上,金光顺着晶纹蔓延的瞬间,虚影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:“不可能!你们怎么会有完整的‘镇岳枪’谱?”
“因为岳家的传承,从来不止刻在纸上。”苏晚的银线缠上紫晶,还魂针蘸着祠堂供桌上的米酒,在晶面绣出个“岳”字,“它在我们的骨血里,在临淮镇的烟火里,在每个守岁的心跳里。”
子时的钟声突然敲响,全镇的爆竹同时炸响,红色的纸屑在金光里漫天飞舞。紫晶在钟声里炸裂,柳玄的虚影被金光与爆竹的阳气包裹,渐渐化作星点消散在夜色里。皮影匠瘫坐在雪地里,茫然地看着掌心——那里的邪祟印记已被金光涤荡干净,只留下道浅浅的枪痕,像岳将军战袍上的纹路。
祠堂的供桌前,四盏守岁的烛火明明灭灭。林风往炉膛里添了块柴,火焰舔着锅底的年糕,发出滋滋的响:“总算能吃上热乎的年糕了。”
苏晚将绣好的“镇年图”挂在祠堂门楣,银线绣的年兽在烛火里仿佛活了过来,正对着镇口的方向点头:“柳玄大概忘了,年兽的传说里,最后总是被人间的烟火吓跑的。”
周静给每人倒了杯米酒,软剑靠在供桌旁,剑穗的银铃随着钟声轻轻摇晃:“观星台的第七颗星,亮得像要掉下来。”
张景文拿起供盒里的战袍碎片,与玉佩碎片拼在一起,正好组成完整的北斗七星:“他不是被吓跑的,是被留在这儿了。”他望向窗外漫天的烟火,“留在每盏灯笼里,每声笑里,每块年糕的甜里。”
子时的钟声落下最后一响时,老槐树上的红灯笼突然齐齐亮起,银线的光、刀火的蓝、剑光的冷、还有那道始终挺拔的青芒,在祠堂的烛火里交织成团温暖的光。光里的黑丝早已散尽,只剩爆竹的硝烟、米酒的醇香、还有岳家枪谱的余韵,在风里缓缓流淌,与观星台的星轨遥相呼应,像首被岁月酿熟的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