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景文的短剑刺入紫晶的瞬间,混沌之力与守灵图的灵力完全融合,在黑气中炸开道巨大的光柱。光柱穿透祠堂的屋顶,与老槐树的枝叶交织,在半空凝成岳将军的虚影,手持长枪,对着柳玄的虚影怒喝:“柳玄匹夫,百年前你不敢与我正面抗衡,百年后只会躲在祖祠里作祟,算什么本事!”
紫晶里的生魂突然剧烈骚动,在光柱中挣脱黑影的束缚,纷纷涌向岳将军的虚影。虚影的长枪横扫,将生魂护在身后,枪尖的金光撞上紫晶,发出震耳的轰鸣,晶面裂开道道缝隙,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——半块岳将军的染血令牌,上面的“忠勇”二字在金光中熠熠生辉。
“是爹的令牌!”苏晚的银线缠上令牌的碎片,银丝瞬间染上金光,“当年爹就是用这令牌调动地脉灵气,封印了墨渊的残魂,柳玄偷走令牌,就是为了模仿爹的灵力!”
祠堂的震动渐渐平息,老槐树的根须停止渗出汁液,暗室的泥塑神像在金光中化为齑粉,露出里面完好的岳家牌位,牌位上的名字在光里清晰可见。林风瘫坐在暗室的青砖上,看着自己的炎龙刀,刀身的星核碎片在光里闪着光,新添的缺口里嵌着块紫晶的碎渣,正被刀身的余温烧成灰烬。
“总算……没给岳将军丢人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枣泥糕,是临淮镇的特产,甜香混着祠堂的檀香,竟有种奇异的安心,“苏晚姐,你看那令牌上的字,跟你绣护心镜的针脚多像。”
苏晚接过令牌碎片,指尖触到上面的刻痕,像触到百年前的温度。她的银线在令牌的“勇”字旁绣了片小小的槐叶,针脚里的金光与老槐树的灵气交相辉映,像个跨越时空的承诺。
周静的软剑靠在暗门的门框上,剑穗的冰蚕丝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穗尾的银铃还在轻轻作响,像是在安抚那些重获自由的生魂。她望着祠堂外的老槐树,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根须处的新绿正顺着地脉蔓延,与六城的灵气渐渐连接,形成道无形的屏障,守护着这片重获安宁的故土。
张景文站在神龛前,将岳家的牌位一一扶起,混沌之力注入时,牌位上的名字纷纷亮起,与守灵图的图腾连成一线。他知道,暗影盟的阴谋虽已破局,但江湖的守护从无止境,就像这老槐树的根,扎得越深,越能抵御风雨。
暮色降临时,临淮镇的炊烟漫过祠堂的院墙,与老槐树的清香混在一起,在空气中酿出温暖的味。苏晚将令牌碎片放进祖祠的供盒,与黄绢密约并排摆放,盒底的软布上,她用银线绣了行极小的字:“先祖护佑,山河永安”。
他们的身影走出祠堂时,夕阳正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,像无数双守护的眼睛。银线的光、刀火的蓝、剑光的冷、还有那道始终挺拔的青芒,在暮色里织成道温柔的网,将临淮镇轻轻拢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