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成暗红。
周静的软剑突然从血龙的逆鳞处钻入,冰炎之力顺着剑穗蔓延,冻结住龙身的动作。林风的炎龙刀则劈向血龙的七寸,火焰与冰棱交织,在沙雾中炸开绚烂的光。
苏晚的银线缠上血龙的脖颈,寒潭铁针带着三人的血,刺入黑袍人眉心的晶石。晶石突然炸裂,血龙发出声凄厉的惨叫,在三道力量的夹击下渐渐消散,只留下枚焦黑的聚阴符碎片,落在沙地上,被风吹出“岳”字的刻痕——竟是用岳家旧兵器的碎片炼制的。
沙阵的威力随着血龙的消散渐渐减弱,日光重新洒满沙漠,露出满地的黑袍人尸体,都在金光中化作黑灰,只留下些锈蚀的弯刀,刀柄上刻着极小的“钦天监”字样。
林风瘫坐在沙地上,看着自己的炎龙刀,刀身新添的缺口里嵌着块聚阴符碎片,正被刀身的余温烧成灰烬。“这些杂碎……比观星台的星卫还难缠。”他扯出块临淮镇带来的桂花糕塞进嘴里,甜香混着沙粒的涩,竟有种奇异的安心,“苏晚姐,你的针还是那么快。”
苏晚的银线缠着最后枚聚阴符碎片,针尖挑着碎片上的邪气,正往随身携带的醋坛里浸。“是岳家的归魂结有用。”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刚才那针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,“这碎片里的邪气比井里的重十倍,得赶紧用灵雪配的解药中和。”
周静用软剑清理着剑身上的血污,剑穗的象牙珠裂了道新缝,却更像颗饱经风霜的真槐果了。“聚阴符还差最后一片。”她捡起那枚焦黑的碎片,“从邪气的浓度看,最后一片应该在黑风口深处的古城里,那里……”
“那里是墨渊当年炼符的老巢。”张景文望着远处的沙丘,混沌之力与地脉碰撞,感知到深处有团巨大的邪力,比刚才的血沙阵强盛百倍,“黑袍人说柳玄的残魂托梦,恐怕柳玄的邪魂根本没散,就藏在古城里,等着凑齐聚阴符重现真身。”
骆驼的驼铃重新响起清脆的节奏,沙地上的银线网渐渐收起,金光与青芒交织,在沙粒上留下淡淡的纹路,像岳家的龙纹在守护这片刚被净化的沙漠。苏晚将聚阴符碎片放进特制的木盒,里面垫着临淮镇的槐树叶,能暂时压制邪气。
“前面的路更难走了。”她的银线缠上张景文的短剑,在剑鞘的街巷图上添了个小小的标记,“但只要我们在一起,总能走过去的。”
林风扛起炎龙刀,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日光下闪着光,映着他的影子与张景文的剑影交叠在一起,像道历经风沙却依旧挺直的脊梁。周静的软剑穗子虽然裂了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灵动,象牙珠的裂缝里,槐叶纹在光里轻轻颤动。
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风口的深处时,驼铃的脆响在沙漠里传出很远,惊起了盘旋的雄鹰,带着满翅的沙粒飞向天边。远处的古城轮廓在沙雾里若隐若现,像只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与他们的最终对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