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火把照耀下,化作十条血蛇扑向众人。苏晚的银线立刻缠上血蛇,血珠顺着丝线注入,将蛇身烧成灰烬。周静的软剑则游走在枪影之间,冰炎之力交替爆发,每次碰撞都在枪杆上留下层薄冰,逼得对方枪势渐缓。
林风的炎龙刀劈向为首的面具人,火焰在狭窄的墓室里炸开,将对方的面具烧出道裂缝,露出底下张年轻的脸,左眉有颗痣,与观星台壁画上的柳玄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“你是柳玄的徒弟!”
面具人突然撤枪回防,枪杆在石台上划出火星,点燃了散落的尸油。“我是柳承影,钦天监现任监正。”他的枪尖突然分裂出七道残影,正是墨渊的成名枪法“七煞夺魂”,“师父说,岳家的血最养枪,今天就让你们祭枪!”
张景文的神剑迎上枪影,青芒与红光在墓室里碰撞,激起漫天石屑。他突然注意到对方枪杆的纹路,与皇陵金佛的邪金纹完全相同,枪尾的配重竟是用人骨做的,刻着被吞噬者的名字。“你们用活人炼枪!”
苏晚的银线缠上枪尾的人骨,还魂针蘸着黄绢上的墨汁——那墨里掺了朱砂,能破邪术。银针刺入的瞬间,枪杆突然剧烈震动,上面的符咒纷纷脱落,露出里面段岳家旧枪的木芯,刻着“岳峰”二字。
“是岳峰的枪!”苏晚的眼泪落在银线上,“你们连他的枪都不放过!”
柳承影的枪势顿时大乱,被张景文的神剑趁机刺穿左肩,青芒顺着伤口蔓延,将邪力逼出体外。“不可能!”他看着自己的枪杆渐渐碎裂,露出里面的木芯,突然发出绝望的嘶吼,“师父说这枪能弑神!”
林风的炎龙刀从侧面劈来,火焰将剩下的血影卫逼退,刀背重重砸在柳承影的后心。“弑你娘的神!”他的刀势带着六城的血气,竟将对方的脊椎劈出裂痕,“老子这刀劈过残魂斩过邪祟,今天就劈了你这败类!”
周静的软剑突然缠上柳承影的脖颈,冰炎之力瞬间冻结住他的动作:“说!钦天监还有多少人?藏在什么地方?”
柳承影的嘴角突然溢出黑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原来他早就在牙里藏了毒囊。临死前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黄绢上的玉玺印,像是在看什么珍宝,最终在冰焰中化作灰烬,只留下枚刻着“柳”字的玉佩,与岳峰的枪芯落在一处。
墓室的震动渐渐平息,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,落在黄绢上,将密约的字迹映得格外清晰。张景文将黄绢折好,放进苏晚的绣篮,与四件信物放在一起。“岳家的冤屈,总算能彻底昭雪了。”
苏晚的银线缠着岳峰的枪芯,在上面绣了朵小小的槐花,银线与木芯的纹路交织,像给百年的沉冤系上了白绫。“舅舅说,岳家的家训是‘宁碎不弯’。”她的指尖抚过枪芯上的刻痕,“岳峰先祖做到了。”
林风靠在石台上,看着自己的炎龙刀,新添的缺口里嵌着块邪金碎片,正被刀身的余温慢慢炼化。“这趟没白来。”他的胳膊上沾着血污,却笑得咧开了嘴,“至少知道了岳家不是叛徒,老子以后跟人吹牛,也有新故事了。”
周静的软剑挑开墓道的碎石,剑穗的陶土杏核虽然裂了缝,却比以前更亮了。“柳承影说还有钦天监的人。”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,“看来我们得去趟观星台了,把剩下的尾巴彻底清理干净。”
离开古墓时,夕阳正将乱葬岗的野草染成金红色。张景文将岳峰的枪芯埋回柏树下,上面盖着块新刻的墓碑,写着“岳氏忠魂岳峰之墓”,碑前摆着苏晚绣的槐花帕子,在晚风中轻轻颤动。
马车行驶在回临淮镇的路上,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槐花香。苏晚在黄绢的空白处绣了片古墓的轮廓,银线里混着岳峰的血书残墨,泛着细碎的光。林风在擦拭他的炎龙刀,新的缺口里嵌着观星台的青铜屑,像颗凝固的星辰。
张景文的神剑靠在车壁上,剑脊的龙纹与黄绢上的玉玺印遥相呼应,在颠簸中发出轻响,像段正在揭开真相的歌谣。他们的路,在夕阳与暮霭中,朝着观星台的方向,继续向前——那里藏着最后的阴谋,也藏着为岳家昭雪的最终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