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。张景文的神剑横挡,青芒与瓷爪碰撞,火星溅在舱壁的骨瓷碎片上,激起更多的啼哭。他突然注意到瓷龙的龙睛是两颗血红的宝石,宝石上刻着血咒纹,正是邪气的源头。
“攻击龙睛!”周静的软剑缠上瓷龙的脖颈,冰炎之力顺着剑身蔓延,冻结住龙鳞的缝隙,“那是用活人血养的‘血玉’,怕你的混沌之力!”
林风的炎龙刀从舱门跃入,火焰凝聚成球砸向瓷龙的腹部,那里的骨瓷最薄,果然裂开道缝隙。“苏晚姐,快用你的银线!”他的刀身顶住瓷龙的反扑,手臂上的旧伤在震动中隐隐作痛,“我快撑不住了!”
苏晚的银线顺着裂缝钻入,还魂针带着青铜令牌的灵力,精准地刺向瓷龙的龙睛。银线在血玉上绣出镇魂咒,红光与银光碰撞的瞬间,血玉突然炸裂,无数细小的血珠溅在舱内的骨瓷碎片上,那些碎片竟开始融化,露出底下洁白的瓷质——邪气被彻底净化了。
瓷龙发出声凄厉的悲鸣,龙身渐渐裂开,露出里面团跳动的黑气——墨渊的残魂本源。张景文的神剑青芒暴涨,混沌之力与定岳剑的灵力完全融合,化作道光柱穿透黑气,黑气在光柱中发出绝望的尖啸,最终消散在舱内的晨光里——雾气不知何时散去,阳光透过沉船的破洞照了进来。
船舱里的骨瓷碎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上面的龙纹变成了纯净的白色,再无邪气。那些被囚禁的幼魂从青铜鼎里飞出,在阳光中化作点点星光,对着众人微微颔首,然后消散在海面的风里。
水鬼们纷纷跪在甲板上,对着“渡厄号”磕头,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渐渐透明,最终化作泡沫,融入了海浪——终于得以解脱。
老船夫在“渡厄号”上烧着纸钱,嘴里念念有词。张景文从沉船里带出块纯净的骨瓷片,上面的龙纹洁白无瑕,映着阳光像块上好的羊脂玉。“这是用普通瓷土烧的,只是被残魂污染了。”他把瓷片递给苏晚,“留着做个纪念吧。”
苏晚的银线缠着瓷片,在上面绣了朵小小的槐花,银线与白瓷相映,格外雅致。“回去送给阿素,她肯定喜欢。”她的指尖拂过瓷片,“岳将军当年在布防图上画了个小船,应该就是在说这艘‘承运号’,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。”
林风靠在船舷上,看着自己的炎龙刀,刀身又多了道新的缺口,却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。“下一站是西域佛窟是吧?”他的刀背敲着船板,“听说那儿的佛像会自己睁眼,正好让我这刀再开个光。”
周静的软剑在海风中轻舞,剑穗的杏核闪着光:“佛窟里的残魂寄身在尊金佛里,据说当年是用暗影盟的邪金铸造的,最难净化。”她的目光望向西方,那里的海平线与天际相接,“但只要我们在一起,总有办法。”
“渡厄号”驶离鬼雾礁时,阳光正好,海面像铺了层碎金。张景文的神剑靠在船舷上,剑脊的龙纹与海面上的波光交相辉映,仿佛在诉说着跨越山海的守护。苏晚的绣篮里,青铜令牌与骨瓷片静静躺着,银线缠绕其间,像串凝固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