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绣的镇魂咒顺着血管蔓延,暂时逼退了邪力。她将所有碎珠拼在神剑的龙纹处,银龙突然从剑中跃出,在月光下化作道银虹,钻进面具人的面具裂缝!
面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触须纷纷枯萎,露出底下张苍老的脸——竟是当年血龙池的守池老奴,脸上的符咒正在银龙的啃噬下消融。“岳将军的战魂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他的身体在青光中渐渐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星尘,消散在夜风里。
星傀儡们失去操控,纷纷倒地,盔甲下的尸体开始风化,露出里面的镇魂玉碎片——原来每个傀儡体内都藏着块镇物残片。张景文捡起块刻着临淮镇标记的碎片,上面的龙纹与老槐树的年轮完全吻合,突然明白苏长风当年埋在树下的,正是这最重要的一块镇物。
观星台的铜铃再次响起,这次却带着清越的暖意。青铜棺的星图缓缓闭合,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半截断剑,剑身上的龙纹与岳兰的帕子完全吻合,正是岳将军的佩剑残骸。“原来镇物就是岳将军的佩剑碎片。”苏晚将断剑捧在怀里,银龙从剑中钻出,盘在她的肩头,“我娘说的‘聚魂’,是要让岳将军的战魂安息啊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众人站在观星台边缘,看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七块拼合的镇物碎片上。碎片在阳光下渐渐融合,化作柄完整的青铜剑,剑脊的龙纹栩栩如生,剑柄上刻着“岳”字,正是岳将军当年的佩剑“定岳剑”。
张景文将定岳剑交给苏晚,神剑与定岳剑交击的瞬间,发出清越的鸣响,像是两位将军跨越时空的对话。“该送岳将军回家了。”
苏晚的银线缠上定岳剑,剑尖挑起片星尘:“我娘说,岳家的剑最终要回归大地,就埋在临淮镇的老槐树下吧,和赵叔叔做个伴。”
回程的路上,林风总觉得炎龙刀变轻了,刀身的火焰也温柔了许多。他趴在船头,看着刀背上映出的云影,突然笑出声:“周静姑娘,你说等我们老了,是不是也会变成故事里的人?”
周静正在给软剑上油,剑穗的杏核在晨光里闪着光:“那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。”她的指尖划过剑刃,冰炎之力留下淡淡的霜花,“不过阿素的画册里,肯定会把你画成最莽撞的刺猬。”
张景文站在船尾,望着渐渐远去的云台山,定岳剑的剑鞘在风中轻晃,里面的银丝绣正随着船的颠簸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岳将军的战魂在低声诉说。他知道,这场跨越十年的正邪之战,终于真正迎来了终局。
临淮镇的老槐树下,新添了座无字碑,碑前埋着定岳剑和赵承影的锈剑。苏晚在碑旁种了圈曼陀罗,墨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像无数双守护的眼睛。周怜抱着雪球,把阿素画的刺猬画像贴在碑上,画像里的刺猬叼着桂花糕,旁边写着“岳将军和赵叔叔要好好吃饭”。
暖阁的灯亮到深夜,张景文翻开阿素的新画册,最后一页画着观星台的夜空,七颗星星连成柄剑的形状,剑下站着所有人的身影,林风的炎龙刀上落着银龙,苏晚的绣针正绣着北斗七星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,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