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杀了。”
赵承影的身体晃了晃,锈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捂住胸口,咳出的血染红了白衣:“是我对不起他……当年若不是我轻信了李嵩,你爹也不会……”
就在此时,磨坊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十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校尉腰间挂着枚龙纹令牌,看到赵承影时,眼中闪过狠厉:“找到叛贼赵承影了!拿下他!”
“是李嵩的同党!”赵承影捡起锈剑,青灰色的瞳孔里杀意暴涨,“十年了,你们终于肯露面了!”他的锈剑再次亮起青光,剑招比刚才凌厉数倍,竟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校尉拔出佩刀,刀身泛着诡异的红光:“赵承影,识相的就束手就擒,还能留你个全尸。否则,就让你尝尝血龙咒的厉害!”他身后的禁军突然撕开衣襟,胸口都绣着半截龙纹,与暗影盟的标记别无二致。
“果然是你们!”张景文的神剑青芒暴涨,混沌之力与赵承影的锈剑产生共鸣,两剑的光芒交织成网,“静儿,保护林风去通知霹雳堂!”
周静的软剑缠上林风的手腕,冰炎之力暂时压制住咒纹:“走!”她拉着林风冲出磨坊,软剑的剑穗扫过校尉的佩刀,激起一串火星。
赵承影的锈剑与张景文的神剑配合得天衣无缝,竟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他的剑招大开大合,带着禁军的肃杀;张景文的剑法则灵动变幻,蕴含混沌之力的诡谲。两剑一刚一柔,很快就逼得禁军连连后退,石碾被剑气劈成数块,木屑与石屑漫天飞舞。
校尉见状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瓷瓶,将里面的液体洒向空中。液体落地化作数只血蝙蝠,翅膀上的龙纹与红龙女的血蚕如出一辙,扑向赵承影的伤口——那里的镇魂玉气息最弱。
“小心!”张景文的神剑横扫,青芒将血蝙蝠劈成碎片,却见校尉趁机挥刀砍向赵承影的后心!赵承影的锈剑反手格挡,刀剑碰撞的瞬间,他的左眼空洞突然喷出鲜血,锈剑的青光骤然黯淡。
“承影叔!”张景文的神剑及时刺穿校尉的咽喉,青灰色的混沌之力涌入,将对方的身体寸寸瓦解。残余的禁军见头领已死,吓得四散奔逃,却被赶来的霹雳堂弟兄堵住,流星锤与铁链的碰撞声在磨坊外此起彼伏。
赵承影靠在断碾上,呼吸越来越微弱。他从怀里掏出半块残缺的镇魂玉,玉上的龙纹正好能与张景文神剑上的纹路拼合:“这是……你爹当年送我的,说能……镇压邪气。现在……还给你。”
张景文接过镇魂玉,指尖触到玉上的温度,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他,用这枚玉给他讲故事的画面。“赵叔叔,撑住,灵雪能救你!”
赵承影笑了笑,青灰色的瞳孔渐渐失去神采:“不用了……十年了,我早就……撑不住了。”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那里的槐树枝叶间,正透过点点阳光,“告诉岳将军的女儿……她爹是英雄……不是叛徒……”
锈剑从他手中滑落,剑身的青光彻底熄灭,重新被铁锈覆盖。张景文握紧那半块镇魂玉,玉与神剑贴合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响,竟融为了一体,剑脊的龙纹变得完整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磨坊外的喧嚣渐渐平息,雷堂主走进来,看着赵承影的尸体,叹了口气:“当年赵统领是条汉子,可惜了。”他挥挥手,“找个好地方,厚葬了吧。”
林风的手腕还在发烫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刺痛。周静用灵雪给的药膏给他包扎,动作格外轻柔:“灵雪说,子母咒解了,以后不会再犯了。”
张景文望着那把锈剑,剑身上的铁锈里,还卡着片干枯的槐花瓣。他想起赵承影的话,想起父亲模糊的面容,突然觉得手中的神剑变得无比沉重——这上面不仅有混沌之力,还有两代人的恩怨与守护。
夕阳透过磨坊的破窗,照在满地的石屑和血迹上。赵承影的白衣在余晖中泛着金光,像件迟来的荣袍。张景文捡起锈剑,剑鞘上的鲛绡虽然褪色,却依旧坚韧,仿佛在诉说着十年的坚守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张景文将锈剑背在身后,与神剑并排而立,“还有很多事,等着我们去做。”
林风点点头,摸了摸手腕的绷带:“先去吃碗槐花面,我饿了。”他的炎龙刀在夕阳下闪着红光,刀柄上的刺猬图案沾了些尘土,却依旧鲜活。
走出磨坊时,周怜正抱着雪球在外面等着,兔子的耳朵上别着朵新开的紫槐花。“景文哥哥,你们没事吧?”她看到张景文背上的锈剑,好奇地伸手去摸,“这剑好旧呀。”
“是位故人的。”张景文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以后,由我来保管。”
晚风拂过槐树枝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谁在低声诉说。远处的暖阁亮着灯,周静做的槐花面香气飘了过来,混着艾草的清香,在空气里酿出温柔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