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龙子手里的骨杖!张景文,毁掉骨杖!”
张景文的神剑化作道青虹,穿透骨龙的残骸,直取骨龙子。骨龙子的骨杖横挡,青芒与红光碰撞,整个铁匠铺都在摇晃,墙上的铁环“叮叮当当”掉了一地。“你的混沌之力,还没完全觉醒!”骨龙子狞笑着,骨杖突然分裂成数道骨刺,从四面八方射向张景文。
张景文的神剑舞成青屏障,将骨刺尽数挡下,却见骨龙子趁机操控骨龙的残骸,化作道骨墙,将他与灵雪等人隔开。“先解决这些小的,再慢慢陪你玩!”骨龙子的骨杖指向周静和林风,骨龙的残骸再次扑来,龙爪上还缠着烧红的铁钳。
“休想!”周怜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,她抱着雪球,手里举着灵雪给的清血散,像扔石子似的往骨龙身上砸。药粉落在骨龙身上,竟冒出白烟,残骸的动作明显迟缓。“灵雪姐姐说,这个能克邪气!”
雪球也从她怀里窜出来,对着骨龙的黑洞眼“吱吱”叫,突然喷出团寒气——竟是跟着灵雪学了点皮毛,虽冻不住骨龙,却溅了它满脸冰碴。林风趁机挥刀砍向骨龙的关节,火焰顺着缝隙钻入,这次终于将残骸烧得噼啪作响。
张景文抓住骨龙子分神的瞬间,将混沌之力注入神剑,青芒中泛起淡淡的金光——这是他融合了众人灵力后悟出的新境界。“破!”神剑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骨墙,精准地劈在骨杖的龙纹中央!
骨杖发出声凄厉的悲鸣,龙纹寸寸碎裂,红光彻底熄灭。骨龙的残骸失去力量来源,“哗啦”一声散成堆白骨,里面滚出个小小的铜铃,是周怜之前掉在铁匠铺的。骨龙子看着碎裂的骨杖,突然喷出口黑血,瘫倒在地,身上的皮肤迅速干瘪,竟化作具枯骨。
铁匠铺的尘埃落定后,王铁匠才从炉子后面钻出来,手里还攥着把大锤,哆哆嗦嗦地问: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
林风捡起片骨龙的残骸,用炎龙刀戳了戳:“结束了,以后再有人拿龙纹的东西来,直接给我一锤子!”他的刀身还在发烫,刀柄上的刺猬图案沾了些烟灰,倒像是长了胡子。
张景文捡起那截断裂的骨笛,笛孔里还卡着片槐花瓣。混沌之力探入其中,能感觉到微弱的龙气,却已没有邪气:“这笛子,确实是用落龙坞的龙骨做的,只是被他用邪术污染了。”
灵雪将枯骨收好,准备带回清风谷净化:“骨龙子应该是暗影盟最后的余孽了,他的本命精血都在骨杖里,现在骨杖已毁,不会再有后患。”
周怜抱着雪球,把散落的清血散捡起来: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安心吃槐花饼了?我早上还跟苏姐姐说,要采些新槐花寄给她呢。”
夕阳透过铁匠铺的破窗,照在满地的白骨和铁器上,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林风用炎龙刀挑着那堆白骨,准备拿去埋在槐树下:“埋在槐花树底下,让它好好反省反省,以后别再助纣为虐。”
周静帮王铁匠收拾铺子,捡起那只滚落在白骨堆里的铜铃,系回周怜的腰间:“以后别乱跑了,刚才多危险。”
周怜摸着铜铃,铃铛轻响:“可是雪球帮上忙了呀!”她指着兔子的鼻子,“它刚才喷的寒气,比林风哥哥的刀还厉害呢!”
张景文望着窗外的槐花树,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,像场温柔的雪。他知道,这场跨越数载的正邪较量,终于真正画上了句号。那些龙纹的阴影,那些血蚕的腥气,都将被临淮镇的烟火吹散,被槐花的清香覆盖。
王铁匠重新生起炉火,铁砧上的火星再次跳跃,映着他憨厚的笑。林风扛着炎龙刀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槐树下走,刀柄上的刺猬图案在夕阳下闪着光,像在说个未完的笑话。
暖阁的灯亮起来时,周静正在做槐花饼,面粉里掺了新采的槐花,甜香漫过整条巷子。灵雪在给阿素的画册题字,笔尖落在落龙坞的地图旁,写了“安宁”二字,墨色在纸上晕开,像滴入清水的朱砂。
张景文坐在廊下,看着天边的晚霞,手里转着那截断骨笛。笛孔里的槐花瓣被他取了出来,夹在阿素的画册里,成了新的书签。晚风吹过,带来槐花的甜,带来铁铺的烟火气,带来远处传来的笑声——那是林风又在跟刺猬抢饼吃,周怜的铜铃在笑声中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