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少吃点,尝尝味就行。”
阿素捧着温热的栗子,指尖传来暖暖的触感,突然想起在临淮镇的绣坊,苏晚也是这样,把最软的棉线留给她。她低头咬了一小口,栗子的粉甜在舌尖散开,混着桂花茶的香气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雨渐渐小了,天边透出点微光。暖阁的窗推开道缝,凉丝丝的风灌进来,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新。张景文放下兵书,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青石板,突然说:“过几日雨停了,去后山的望月台看看吧,据说能看到云海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周怜立刻响应,嘴里还塞着栗子,说话含糊不清,“我要带阿素姐姐的画册,画云海!”
“我去打只山鸡,咱们在望月台烤着吃!”林风拍着胸脯,栗子壳从他衣襟里掉出来,滚了一地。
灵雪笑着点头:“我备些伤药和干粮,山路怕是不好走。”
周静算着日子:“再过五日是秋分,那天的月亮最亮,正好适合看云海。”
阿素默默翻开画册的新一页,开始画望月台的轮廓。她没去过那里,却凭着想象画了座青石台子,周围是翻滚的云海,台上坐着五个模糊的身影,手里都拿着烤栗子,笑得眉眼弯弯。
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,栗子壳堆了小半碟,酱肘子还剩最后一块,被周怜偷偷藏起来,说要留给晚些回来的药童。桂花茶喝了一壶又一壶,壶底沉着厚厚的桂花,像攒了一整个秋天的甜。
雨停的时候,月亮悄悄爬上来,挂在云杉树梢,像枚透亮的银币。暖阁的灯一直亮着,窗户缝里漏出的光,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个温柔的拥抱。
张景文最后一个离开暖阁,他吹熄了油灯,转身时看到阿素落在桌上的字帖,“秋窗风雨夕”五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墨香。他轻轻将字帖折好,放进自己的书里——或许等到来年秋天,可以带着这本字帖,去江南看看苏姐姐信里说的,带着桂花味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