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。
“你说,江湖是不是就是这样?”灵雪轻声问,指尖划过窗台上的薄霜,“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,反倒像现在这样,守着一方小院,等着朋友的信,盼着下一次相聚。”
张景文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,冰雪宫的灯火在山谷里次第亮起,像串散落的珍珠。他想起玄冰殿的风雪,莲塘的荷香,枫林的红叶,漠北的黄沙,最后目光落回暖阁里熟睡的身影上,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或许吧。但不管是打打杀杀,还是柴米油盐,只要身边的人还在,哪里都是江湖。”
铜铃又轻轻响了起来,像是在应和他的话。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,将寒冷挡在窗外,只留下满室的温暖和安宁。
第二天清晨,周怜在芍药花丛里发现了只翅膀沾着露水的萤火虫,大概是昨夜被花香引来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玻璃瓶,捧着去给众人看,阳光透过玻璃瓶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碎金。
“你看你看!”她兴奋地喊,“宫里真的有萤火虫!”
林风凑过来,刚想说什么,却被玻璃瓶反射的阳光晃了眼,脚下一滑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,逗得众人又笑了起来。笑声漫过栏杆,惊飞了檐下的燕子,燕子掠过芍药花丛,翅膀带起的风,吹得花瓣落了满地,也吹起了新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