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过去探探路。”周静足尖轻点,像片叶子般落在第一个石墩上,软剑在身前划出半圈,以防不测。她刚要踩上第二个石墩,石墩突然往下一沉,从水底弹出数根尖刺,直指她的脚踝!
“小心!”张景文的神剑及时掷出,撞开尖刺的同时,剑柄正好落在周静手中。周静借力跃起,稳稳落在第三个石墩上,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些缩回水底的尖刺:“这机关够阴的。”
林风见状,干脆直接用炎龙之力在水面上凝结出一道火桥,火焰贴着水面燃烧,既不会被水浇灭,又能照亮前路:“走我的火桥,稳当!”
众人依次踏上火桥,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暗河的阴冷。苏晚走在中间,怀里紧紧抱着锦缎,锦缎上的金光映在水面上,竟引来一群半透明的小鱼,围着她的影子游来游去,像是在守护她。
“这些鱼……”阿素看着那些小鱼,觉得它们的形态有些眼熟,“和我在莲塘见过的灵鱼很像,都有净化邪气的作用。”
穿过暗河,秘道渐渐变得宽阔,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,门上刻着与青铜板相同的曼陀罗花纹,中央却多了个凹槽,形状与锦缎上的血月一模一样。
“是钥匙孔!”周怜指着凹槽,“要用锦缎才能打开!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,将锦缎小心翼翼地放进凹槽。锦缎与石门接触的瞬间,金光暴涨,曼陀罗花纹顺着石门蔓延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石门竟缓缓向内打开,露出里面幽深的大殿。
大殿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味,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,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魂咒,字迹苍劲有力,正是壁画中岳将军竖起的封印碑。但此刻,石碑上的字迹已有多处剥落,露出底下黑色的石质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“封印在松动!”灵雪走到碑前,指尖拂过剥落的字迹,“上面有幽冥邪气的痕迹,和秦岭古墓的一模一样。”
张景文环顾四周,大殿的角落里散落着不少残破的战甲,甲胄上的锈迹里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,显然是当年战死的士兵留下的。他走到一尊半跪的战甲前,轻轻扶起它的头盔,里面竟空无一人,只有一缕淡淡的白气,像是残留的魂魄。
白气遇到张景文的灵力,突然凝聚成个模糊的士兵身影,对着他行了个军礼,随即指向石碑后方的暗门,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看来还有更深的密室。”张景文走到石碑后,果然发现一道不起眼的暗门,门上没有机关,只有一个小小的手印——与岳将军魂影手掌的大小正好吻合。
他将手掌按在手印上,混沌之力缓缓注入,暗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里面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一间巨大的兵器库,架子上摆满了锋利的刀剑,墙角堆着数不清的箭镞,而最显眼的,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万魂窟的内部结构,还有无数个红色的圆点,像是在标记什么。
“这些红点……”苏晚凑近地图,突然脸色发白,“是尸煞的位置!密密麻麻全是!”
地图的中央,万魂窟的最深处,标注着一个黑色的圆圈,旁边写着“墨渊残魂”四个小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张景文看着地图,终于明白了独眼龙的话,“万魂窟里的不是普通尸煞,是被墨渊残魂控制的前朝士兵,数量至少有上千,难怪他敢称之为‘军队’。”
灵雪走到兵器架前,拿起一把长剑,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寒光,竟没有丝毫锈迹:“这些兵器上都有镇魂咒的印记,是岳将军特意留下的,用来对抗尸煞。”
林风拿起一把长刀,掂量了一下,兴奋地说:“正好我的刀有点卷刃了,换把新的!”
周怜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木箱,里面装着些风干的草药和伤药,包装上的字迹与苏晚爹绣谱上的一模一样:“苏姐姐,你看这个!”
苏晚拿起一包草药,看到上面的字迹,眼眶瞬间红了:“是我爹的字……他果然来过这里。”
张景文走到地图前,用手指沿着朱砂标注的路线划过:“从这里走,能绕开大部分尸煞,直接到墨渊残魂所在的密室。但这条路要经过‘噬魂渊’,地图上说那里的怨气最重,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心智。”
“不管有多难,我们都必须去。”灵雪的声音坚定,“离血月升起只有两个月了,不能再拖延。”
苏晚将锦缎重新收好,紧紧握在手里:“岳将军和我爹都为封印付出了这么多,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费。”
篝火的光芒透过暗门照进兵器库,映着墙上的地图和架上的兵器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与坚守。众人收拾好行囊,检查着手中的兵器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心。
前路或许布满荆棘,万魂窟的深处或许藏着难以想象的恐怖,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,只要岳将军留下的镇魂之力还在,就一定能守住这最后的封印。
暗门缓缓关闭,将兵器库的秘密重新藏入黑暗。秘道里的油灯依次熄灭,只留下众人手中的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