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丝瞬间失去光泽,软软地落在地上。周怜趁机甩出长鞭,鞭梢的冰魄神针精准地射中几名血煞卫的腰牌,那些人顿时像断了线的木偶,瘫在地上化作黑烟。
阿素则直奔阵眼。幽冥炉就摆在秘营中央,是个丈高的黑铁炉子,炉口喷着绿色的火焰,上面缠绕着无数蚀骨丝,与洞口的骷髅头相连。她按照阵法图的指引,将带来的朱砂和雪狐灰混合,在炉底画出个太极图,然后将灵力注入其中。
“起!”随着她一声轻喝,太极图突然亮起,金光顺着蚀骨丝逆流而上,所过之处,黑气纷纷消散。洞口的骷髅头发出痛苦的嘶吼,渐渐变得透明。
但就在这时,炉子里突然传出一阵狂笑,个身披黑袍的老者从火焰中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一半是骷髅,一半是活人,手里拄着根缠着蚀骨丝的拐杖:“就凭你们这点本事,也想毁了老夫的心血?”
“是血无常!”灵雪认出了他,“你不是在锁仙台被打散了魂魄吗?”
“哈哈哈,墨渊大人赐了我幽冥炉的核心,让我得以重塑肉身!”血无常的拐杖猛地顿地,幽冥炉的火焰突然暴涨,那些原本被压制的蚀骨丝再次活过来,像毒蛇般缠向众人,“今天,就让你们都成为炉子里的养料!”
张景文眼神一凛,神剑燃起阳炎之火:“灵雪,掩护我!”他纵身冲向幽冥炉,却被血无常的拐杖拦住。拐杖上的蚀骨丝缠住神剑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竟开始腐蚀剑身!
“景文!”灵雪的冰棱如雨点般射向血无常,却被他用黑袍挡下。黑袍上的血色骷髅突然活过来,张开嘴喷出黑气,灵雪躲闪不及,被黑气扫中肩头,绷带瞬间被腐蚀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“灵雪宫主!”阿素急得想上前帮忙,却被几名血煞卫缠住。她的阵法虽能压制蚀骨丝,却挡不住血煞卫的近身攻击,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。
周静和周怜的情况也岌岌可危。周静为了保护妹妹,后背又添了新伤,软剑上的冰炎之力越来越弱,眼看就要被蚀骨丝缠住。周怜的长鞭早已被蚀骨丝腐蚀得不成样子,只能捡起地上的石头胡乱投掷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。
林风见状,怒吼一声,将所有炎龙之力凝聚在长刀上:“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他竟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,冲向血无常,想从侧面攻击幽冥炉。血无常察觉到他的意图,拐杖一挥,数道蚀骨丝缠上他的双腿,瞬间将裤子腐蚀殆尽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“林风,你怎么样!”周怜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阿素突然想起老先生笔记里的话:“幽冥炉惧至阳至纯之物,如人心守护之念。”她看着身边浴血奋战的伙伴们,看着周静护着妹妹的背影,看着林风强忍剧痛的怒吼,看着张景文和灵雪背靠背的默契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大家听我说!”阿素的声音清亮如钟,“用我们的灵力凝聚成守护之力,一起攻击幽冥炉!”
众人虽不知她要做什么,却本能地选择相信。张景文的混沌之力、灵雪的冰雪灵力、周静的冰炎之力、林风的炎龙之力、周怜的纯净灵力,还有阿素的阵法之力,六种力量在半空中交汇,竟化作道耀眼的金光,像颗小太阳,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。
血无常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:“不可能……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……”
金光撞上幽冥炉的瞬间,绿色的火焰突然熄灭,炉身开始龟裂。那些缠绕的蚀骨丝像冰雪般融化,血煞卫们发出凄厉的惨叫,纷纷化作黑烟消散。血无常的身体也在金光中寸寸消融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。
随着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幽冥炉彻底崩塌,黑风谷的风沙突然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,照在满地的残骸上,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林风瘫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被腐蚀的双腿,咧开嘴笑了:“妈的,终于搞定了……就是这腿,怕是以后不能爬树摘果子了。”
周怜跑过去,用雪狐灰给他敷伤口:“不许胡说!阿素姐姐说这灰能治好,肯定能治好!”
张景文扶着灵雪,看着她肩头的伤口:“回去让阿素给你好好看看,别留下疤痕。”
灵雪笑着摇头:“一点小伤而已。倒是你,神剑被蚀骨丝腐蚀了,得找能工巧匠重铸才行。”
阿素望着崩塌的幽冥炉,轻声道:“老先生说得对,守护的力量,真的能战胜邪恶。”
众人相视一笑,虽满身伤痕,却眼里有光。黑风谷的风再次吹起,却不再带着戾气,反而卷着远处的花香,拂过他们的脸颊。
夕阳西下时,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山口,被拉得很长很长。远处的冰雪宫灯火渐亮,像颗温暖的星辰,在等着他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