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岭的风果然名不虚传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刚踏入山岭范围,呼啸的狂风就卷着沙砾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乌云遮得只剩一丝金边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扭曲摇晃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爪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这地方比葬仙谷还瘆人。”林风裹紧衣襟,往手心哈了口热气,“连只鸟都没有,太安静了。”
确实安静得可怕。除了风声,听不到任何虫鸣兽叫,脚下的碎石踩上去“咯吱”作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阿素牵着马走在最前面,白衣裙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,总能避开隐藏在沙砾下的深沟。
“前面就是破庙了。”阿素指着不远处的黑影,那里立着座半塌的山神庙,断墙残垣间还能看到模糊的神像轮廓。
众人加快脚步赶到庙前,才发现这庙比想象中更破败。屋顶破了个大洞,神像的头颅不翼而飞,只剩下半截身子歪斜地立在角落里,身上爬满了藤蔓。周怜试着推了推庙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倒下,扬起漫天灰尘。
“先打扫下吧。”周静拿出火折子,在墙角找到些干燥的枯草,很快燃起一堆篝火。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,也照亮了庙内的景象——墙壁上布满刀砍剑劈的痕迹,地上散落着几枚生锈的箭镞,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打斗。
阿素蹲在篝火边烤着手,眼神落在跳动的火苗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张景文注意到她腰间的令牌露了半截,上面刻的骷髅头眼眶里,竟嵌着两颗细小的黑曜石,在火光下闪着幽光。
“你爹……是怎么发现墨渊的阴谋的?”张景文递过去一块干粮,轻声问道。
阿素接过干粮,指尖微微一颤:“我爹本是个落第书生,因懂些符文阵法被墨渊招揽。起初他以为墨渊只是想称霸江湖,直到三年前,墨渊让他绘制‘幽冥往生阵’的图纸,他才发现不对劲。”
“幽冥往生阵?”周静皱起眉,“从未在古籍中见过这阵法。”
“因为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阵法。”阿素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墨渊想以十万生魂为引,打开幽冥与人间的通道,让阴煞之气淹没整个江湖。我爹偷偷改了阵法的几个节点,想拖延时间,却被墨渊发现,当场被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用力咬了咬干粮,眼眶泛红。林风挠了挠头,笨拙地安慰道:“别难过,你爹是好人,我们会帮他完成心愿的。”
阿素抬头看了他一眼,勉强笑了笑:“阴煞令就是开启邪窟的钥匙,那里藏着幽冥往生阵的核心阵盘。只要毁了阵盘,再碎了阴煞令,这阵法就再也无法启动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
张景文摩挲着腰间的冰魄神针,能感觉到针身里确实藏着个细小的物件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“邪窟具体在什么位置?墨渊的残部有多少人守在那里?”
“邪窟在黑风岭深处的断魂崖底,那里有个天然溶洞。”阿素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图,“守在那里的是‘血影卫’,大概有五十人,首领是墨渊的义子血无常,一手‘血影剑法’狠毒无比,据说能吸人精血增强功力。”
提到血无常,阿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。周怜握紧鞭子:“再狠毒还能比墨渊厉害?我们连墨渊都打败了,还怕他个小喽啰?”
“不一样。”阿素摇头,“血无常最擅长隐匿刺杀,而且他手里有墨渊留下的‘阴煞旗’,能调动邪窟里的阴煞之气,在溶洞里作战,我们讨不到便宜。”
篝火渐渐旺了起来,映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。张景文看着地上的地图,指尖划过断魂崖的位置:“溶洞里的地形你熟悉吗?有没有其他入口?”
“有是有,”阿素指着地图边缘的一个小点,“这里有个通气孔,是当年开凿邪窟时留下的,只能容一人通过,而且要穿过一片毒沼。血无常大概想不到有人会从那里进。”
“那就走通气孔。”张景文拍板,“今夜先休息,明天一早出发,趁血无常没防备,速战速决。”
夜色渐深,风声更紧了。周静和周怜靠在篝火边打盹,林风抱着长刀守在门口,时不时探头看看外面的动静。张景文坐在角落里擦拭神剑,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,照在剑身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
“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?”阿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。
“担心也没用。”张景文笑了笑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阿素看着他手中的神剑,忽然问道:“你信我吗?毕竟……我曾是墨渊那边的人。”
张景文抬眸看她,少女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怯懦,也没有了提起往事的悲伤,只剩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。“信。”他说得很干脆,“如果你想害我们,在望风镇时就不会帮我们骗走那些残部。”
阿素愣了愣,随即低下头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:“我叫阿素,没有姓氏。我爹说,等毁了幽冥往生阵,就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