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帐内,谢东威正一遍遍摩挲着佩剑的剑柄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不知为何,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,坐立难安。
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
就在这时,白林晚跌跌撞撞冲进帐内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面色惨白、浑身发抖。
“东威哥……宁、宁景禾和刘将军……我亲眼看到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不见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谢东威抬眸,眼底瞬间覆满刺骨寒霜,周身气压骤降,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炸开,声音沙哑冰冷,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暴怒。
白林晚只是低头哭泣,没有丝毫胆量敢与谢东威对视。
她怕一对视,他就会看到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。
见白林晚不应,他的语气越发严厉:“说!宁景禾和刘玉纹!他们两个究竟去了哪里!”
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态暴怒的模样,眼底的猩红与恐慌几乎要溢出来,所有的冷静自持尽数崩塌。
这一刻,什么军务、什么恩情、什么旧诺,尽数被他抛之脑后。
他的女人踪迹不明,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执念,绝不能出半点意外!
白林晚被他从未展露过的恐怖模样吓得浑身战栗,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眸,颤颤巍巍、添油加醋地捏造谎言。
“东威哥……我、我方才路过西崖,撞见……撞见宁姑娘和刘副将私会……两人私情被我撞破,无地自容,便……便想着双双私奔,不慎失足坠下悬崖……”
这番漏洞百出的谎言,让谢东威眼底的疑虑更深。
他太了解宁景禾了,她心性通透坦荡、清醒克制,绝不可能做出这般荒唐之事。
可此刻救人心切,心底滔天的恐惧压过所有疑虑,他根本没时间细细掰扯、深究对错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只要一想到他的女人坠入万丈悬崖、生死未卜,他心口便剧痛难忍,浑身冰冷,濒临失控。
“全军听令!”
谢东威骤然起身,甲叶铿锵作响,嗓音嘶哑凌厉,带着雷霆震怒与极致慌乱,字字砸地有声。
“即刻出动百人精锐,封锁西侧悬崖整片山林!全方位地毯式搜寻!务必找到宁姑娘与刘副将!片刻不得耽搁!”
帐外待命的亲兵齐齐躬身,声震夜色,整齐划一:“遵命!将军!”
军情紧急,人命关天。
谢东威再也顾不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林晚,所有思绪、所有心神,尽数牵挂着那个坠崖的小小身影。
他大步踏出中军帐,翻身上马,指尖攥紧缰绳,眼底盛满了濒临疯狂的担忧与后怕,策马扬鞭。
马蹄踏碎夜色,带着一身孤绝凛冽的杀气,朝着西侧悬崖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崖底深林,夜色浓稠如墨,连半点微光都透不进来,四下是沉沉的死寂,只有晚风穿过荒草枝叶的簌簌轻响。
“好痛啊……我还活着吗?”
宁景禾是在一阵钝重的头痛里缓缓醒转的。
浑身筋骨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拼接,酸软僵硬得动弹不得,太阳穴突突地发胀发疼。
她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坠崖时极致的失重恐慌,心口阵阵发闷,四肢依旧绷得笔直,僵硬麻木,久久缓不过来。
“我还活着?”
她向来胆小怯懦,现代社会里连过山车、海盗船这类轻度刺激的游乐设施都从来不敢触碰。
安稳平淡惯了,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,会从万丈悬崖坠落,死里逃生。
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,她费力眨了眨沉重的眼皮,鼻尖萦绕着少年人清冽干净的铠甲冷香。
身子底下温热坚实的触感,让她猛地怔住。
宁景禾僵硬地偏过头,才骇然发现,自己完完整整蜷缩在刘玉纹的怀里。
“啊?这是什么鬼姿势啊?!”
少年挺拔宽阔的胸膛稳稳托着她的身子,双臂原本虚虚护在她腰间,此刻无力垂落,双目紧闭,呼吸浅淡,彻底陷入昏迷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色淤痕,想来是坠落时狠狠磕碰受了重伤。
陌生的怀抱、漆黑阴森的荒野、昏迷不醒的旁人,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宁景禾。
“呀——”
她脑子一懵,控制不住地低尖叫出声,细碎的惊呼划破林间死寂。
受惊之下,她猛地撑着他的胸膛想要直起身坐起,可刚微微用力,右脚脚踝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,像是筋骨被狠狠扭伤、错位,疼得她浑身一颤,瞬间蜷缩起身子,倒抽一口冷气,疼得眼眶瞬间泛红。
刺骨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全身,彻底压过了初醒的混沌。
“好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