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中军帐内已经灯火通明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谢东威坐在主位上,目光如炬,正与赵峰等几名将领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,部署着今日的防御。
“阿罗虽然受挫,但他兵力未损,今日必有后招。”
谢东威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,指向左翼的山谷,“这里地势险要,是我们的软肋。赵峰,你带三千人马,务必守住这里,不许放一个敌人进来。”
“是,将军!”赵峰沉声应道。
“其余各部,加强巡逻,密切关注敌军动向。”谢东威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记住,我们的任务是防守,不是进攻。在摸清对方虚实之前,谁也不许擅自出战。”
众将领齐声领命,气氛严肃而紧张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匆匆走进帐内,单膝跪地:“将军,这是今早收到的,来自周边州郡的例行军报。”
一名副将接过,大致翻阅了一下,见都是些寻常的治安报告,便随手放在了谢东威的案头,笑道:“将军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无非是哪家丢了鸡,哪家丢了狗,您不必费神看了。”
谢东威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还是落在了那叠军报上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,当看到一份来自邻州的报告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报告上记录的是一桩寻常的失窃案,但在描述失窃物品时,有一句不起眼的话:“……被盗财物中,包括香料若干,据失主称,此乃西域特产,寻常百姓难以购得。”
西域特产?
谢东威的眉头微微皱起。他镇守多年,对边境贸易了如指掌。
朝廷为了牵制异教徒,对边境贸易管制极严,特别是像香料、丝绸这类高价值的商品,更是由官府统一管理,寻常百姓根本不可能轻易买到,更不用说是“西域特产”——这分明是只有异教徒根据地才有的东西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他继续快速翻阅其他几份来自不同州郡的报告,发现类似的记载竟然不止一处。
有的提到百姓在市集上看到了新奇的香料,有的则抱怨最近治安变差,时有强抢民女、劫掠财物的事情发生。
这些事情单独看,都只是个案,但串联起来,却形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。为什么只有他镇守的州郡风平浪静,而周边所有州郡都出现了异常?为什么异教徒的商品能如此轻易地流入那些地方?
“将军,您怎么了?”赵峰注意到谢东威的脸色有些凝重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谢东威没有立刻回答,他将那几份军报单独抽出来,放在一边,眼神深邃:“赵峰,你立刻派人,乔装成商人,去周边这几个州郡打探情况。我要知道,他们的边市是不是对异教徒开放了,还有那些治安事件,是不是都是同一伙人所为。”
“是!”赵峰心中一凛,立刻领命下去安排。
就在帐内气氛愈发紧张时,亲兵小李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,连礼都忘了行:“将军!不好了!伊晓婵小姐带着御史府的令牌来了,正在营外,说有要事求见您,谁拦都拦不住!”
“伊晓婵?”谢东威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冷静。
他几乎是在小李话音落下的同一秒,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,不是伊晓婵来此的目的,而是——宁景禾!
她现在在哪里?她一个人在伤兵营,会不会有危险?伊晓婵那个女人,谁知道这次她会做出什么事来!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他甚至顾不上和帐内的将领们解释一句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营帐。
“将军!”赵峰等人面面相觑,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将军为何会如此失态。
谢东威冲出主营帐,目光如电,飞快地扫过营地。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任务。
他的心跳得飞快,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终于,在不远处的伤兵营帐前,他看到了她。
宁景禾正蹲在一个小土灶旁,专注地看着锅里的东西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,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清晨的阳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她看起来那么安静,那么美好,仿佛与这充满杀戮气息的军营格格不入。
看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,谢东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,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——他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他快步走过去,脚步急切,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。
宁景禾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锅里的液体,之前从茶叶里提取了些咖啡因,她想多做些给夜间巡逻的士兵用。
听到脚步声,她以为是哪个伤兵需要换药,头也没回地问: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回答她的,却是一只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