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叶蓁下令。
一枚高能弹击中中间单位面罩,镜面炸裂。接口暴露的瞬间,一股淡蓝色电流从太阳穴窜入大脑区域,那具身体剧烈抽搐,轰然倒地。
剩余两具单位开始后撤,试图重组阵型。但反抗小组已抓住突破口,连续追击。又有一具被击毁核心模块,瘫倒在地。最后一具转身欲逃,却被林远甩出的探针钉住脚踝关节,摔倒在地。他扑上前,一把扯下头盔。
接口仍在工作,晶体表面泛着幽蓝光晕。林远伸手触碰,指尖传来一阵强烈震颤——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:实验室、铁床、绑带、哭泣的女人、重复播放的净化宣传曲……画面一闪而过,随即中断。
“数据被加密了。”他松手,呼吸急促。
“别看了。”叶蓁走过来,看了一眼尸体,“这些东西只是工具。幕后的人早就等着我们进来。”
她环视四周。通道已被封锁,伤员无法移动。炮塔虽停,但其他区域可能还有埋伏。她打开战术地图,标记出当前坐标。“我们必须改道。原计划渗透路径已经被识破。”
“还有别的入口?”林远问。
“有。但更危险。”她指向地下三层的一条废弃维修通道,“那里曾是早期实验区,结构不稳定,随时可能坍塌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没有监控覆盖,意味着我们也会失去外部支援。”
“总比困在这里强。”林远扶起靠在墙边的一名队员,“走吧。”
队伍开始转移。两名健康成员架起伤者,缓慢前行。苏璃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倒下的机械单位。他忽然弯腰,从其中一具残骸的手套缝隙里抽出一块金属片。那是脱落的护腕铭牌,上面刻着编号:MK-7V。
他捏着那块金属片,指尖轻轻摩挲。魔方在他另一只手中缓缓转动,红色面逐渐朝上。
林远察觉到他的异样。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个编号……”苏璃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见过。在梦里。”
林远没追问。他知道苏璃的记忆混乱源于逆行性遗忘,但他也清楚,那些所谓的“梦”,往往是残留记忆影像的真实回放。
他们沿着叶蓁指引的新路线前进。通道越来越窄,顶部不断滴水,脚下积水加深。墙壁上的电线裸露在外,偶尔闪过电火花。空气浑浊,混杂着腐烂塑料和机油的味道。
走了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岔路口。左边通道标有“G-7N-C”,右侧则是“维护禁入”。叶蓁选择右边。她用手电照了照门锁,发现已被暴力破坏。
“有人先来过。”她说。
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楼梯。台阶布满污渍,扶手上挂着断裂的警示带。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,全部黑屏。整条通道像是被刻意废弃,却又留下人为活动的痕迹。
队伍逐级下行。温度逐渐降低,呼吸时能看到白气。林远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虎口疤痕开始发烫,像是被细针反复刺入。他咬牙忍住,没出声。
到底层后,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门旁控制面板闪烁红灯,显示权限拒绝。叶蓁取出便携解码器接入接口,开始破解。
“需要两分钟。”她说。
林远靠在墙上,闭眼调整呼吸。药效正在减弱,头痛逐渐加剧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搅动,像是旧磁带卡带后反复播放同一段录音。他睁开眼,看见苏璃正盯着防爆门上的编号铭牌。
“M-0729。”苏璃念出那串数字。
林远心头一震。那是母亲的生日,也是他眼镜腿上刻的编号。
“你怎么认得?”他问。
苏璃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摸到这里的时候……好像听见了一个女人在唱歌。”
林远没再问。他知道那可能是记忆残留,也可能只是巧合。但他清楚,这个地方和他母亲的研究有关。
“解开了。”叶蓁低声说。
防爆门缓缓开启,露出内部空间。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间,天花板高耸,布满纵横交错的管道。中央区域摆放着数十台记忆晶体封装机,传送带仍在运转,但速度极慢。四周墙壁上排列着储存柜,柜门敞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生产线还在运行。”林远说,“但他们搬走了库存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叶蓁走向一台主机,“看这个读数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实时产出数据:V-9.31批次,已完成封装87%,剩余待处理13%。下方标注“本地暂存区激活”。
“还有晶体没运走。”她说,“就在附近。”
林远环顾四周。角落处有一排密封舱室,门缝透出微弱蓝光。他走过去,透过观察窗看到内部整齐码放着数百支试管,标签上印着V-9.31-LX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靠近!”叶蓁突然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地面猛然震动。所有机器同时停止运转。灯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