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的微光在墙上投下三道影子,其中两道静止不动,一道微微颤抖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苏璃的脑波图谱恢复平稳,那0.3秒的峰值如同错觉般消失在数据流中。林远没动,右手搭在操作台边缘,左手无意识地轻敲扶手,节奏是母亲临睡前常哼的调子——短、长、短,停顿两拍,再重复。他闭着眼,但不是睡着。头痛像一根铁丝缠住太阳穴,来回收紧。他能感觉到记忆残片在神经末梢游走,某个女人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一段不属于他的手指正抚摸一张婴儿的脸。
苏璃低头看着魔方。白色面完整朝上,红色右,蓝色前。和刚才一样。他记得这个组合。醒来时就知道该怎么拼。这不对。他每天都会忘,可今天早上醒来,魔方的状态就是这样的。像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转过它,又或是……他自己在梦里拼好了。
他抬起手,指腹蹭过后颈的条形码纹身。皮肤下的凸起轻微发烫。
门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枪声。更像是金属支架被重物压弯时发出的呻吟。声音来自西侧走廊,距离约三十米,方向偏左五度。林远睁眼,手指停止敲击。他没回头,也没出声。基地内部不该有人走动。叶蓁离开前关闭了所有非必要通道,只留一条应急线路通向主控区。通风管没有震动,空气流动正常,二氧化碳浓度未变。如果有人进来,只能是从外部入口突破。
苏璃也听见了。他把魔方塞进连帽衫口袋,动作比平时快半拍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,戴着医用防护面具,身穿洗得发灰的病号服。他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抽搐。面具下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则,像是刚跑完长段楼梯。他开口说话,声音经过滤音器处理,听起来沙哑失真:“有人吗?我需要帮助。”
林远没起身。他盯着对方露在袖口外的手背。皮肤干净,没有针孔群,也没有长期注射留下的淤痕。真正从贫民窟逃出来的记忆提供者,手上至少会有三处以上提取点。这人太干净了。
“你说你被追杀。”林远说。语气平直,不带疑问。
“是。”那人点头,面具轻微晃动,“他们要抓我去做测试。我逃出来,听说这里能修记忆……你能帮我吗?”
林远站起身,绕过操作台。他走路很轻,防静电鞋底几乎不触地。白大褂下摆扫过桌角,碰倒了一支空药瓶。瓶子滚到地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那人的眼角抽了一下,但呼吸频率没变。真正的失忆患者会对突发声响产生本能惊跳反应,这是海马体应激机制决定的。他没有。
林远走到饮水机旁,撕下一次性纸杯,接了半杯水。他走过去,递出杯子:“喝点水。”
那人伸出右手接。动作自然,掌心朝上,拇指扣住杯壁。林远盯着他的手指。指纹磨平的人无法形成稳定抓握,因为触觉反馈缺失会导致肌肉控制失调。这人的握力均匀,指节弯曲流畅。假的。
“你最后一次记得的味道是什么?”林远突然问。
那人一顿。
三秒钟空白。
“铁锈味。”他说。
林远后退半步,站到苏璃前方。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苏璃已经站了起来,贴着墙往角落挪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魔方在布料摩擦中发出轻微咔哒声。
“这里不收陌生人。”林远说,“出去。”
“等等!”那人抬高声音,“我知道你们在查SL-09!我也见过那个孩子!他在地下四层B区,戴着采集头盔,编号和我一样!你们不能不管他!”
林远的手滑进白大褂口袋,摸到了三瓶药。他没拿出来。他知道这人在拖延时间。真正的幸存者不会知道SL-09的具体位置,更不会用“编号和我一样”这种说法。那是黑市交易术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远问。
“忘了。”那人摇头,“只记得他们叫我‘七号’。”
林远冷笑。黑市没有“七号”。编号系统从SL-01开始,每批最多九人,之后销毁记录。不存在单独编号的个体。
他转身,伸手去按墙上的安防面板。只要按下封锁键,整个区域就会进入隔离模式,气密门自动关闭,外部通道充入惰性气体。但他还没碰到按钮,眼角余光瞥见那人袖口闪过一道银光。
不是刀。
是探针。
那人猛地扑上来,右手甩出纳米探针,尖端直取苏璃颈部皮下植入物。林远侧身拦截,左手挡在前方。探针擦过虎口,划开旧疤。血立刻渗出来,混着组织液滴在地面。剧痛瞬间炸开,千万段记忆碎片冲进大脑:手术灯下的尖叫、母亲的手腕静脉爆裂、一个小女孩在雨中数路灯杆、某间病房里有人用玻璃片割腕……他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手指死死抠住地板缝。
那人一脚踢向林远腹部,逼他松手。林远翻滚躲开,背部撞上操作台。屏幕震了一下,苏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