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苏衍带第一师从东侧冲下去,切前锋和后队的联系。”
“得令。”
“赵定山带第二师从西侧堵死出口,不准放走一个人。”
“得令。”
“张参谋长指挥炮兵,等前锋进核心区,第一轮齐轰打掉他们的指挥营。”
“得令。”
“坦克留在西侧隘口,只要他们敢冲缺口,直接碾过去。”
命令一个接一个下去,每个主官都接得干脆,没有疑问,没有犹豫。
所有部署早已经反复核对过,今天只是确认最后一遍。
散会之后,主官们鱼贯出洞,各自赶回部队,石洞里只剩林朔和柴郡。
林朔拿起挂在洞壁上的望远镜,转身上了洞顶的了望台。
柴郡跟在他身后,没说话,只是站在他侧后方,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了望台建在古树顶端,用树干搭出来,四周围着树枝做伪装,站在这里能把整个隘口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朔举起望远镜,镜头慢慢扫过隘口里面的山道。
联军前锋穿着卡其色军装,排成纵队沿着山道往前走,马蹄踏得尘土飞扬,队首的骑兵举着米字旗,走得晃悠,完全没发现两侧密林里藏着五万大军。
林朔放下望远镜,从怀里掏出北京布防图,在树干上铺平。
布防图是陈江海半个月前送出来的,标注了每一处炮台,每一处营房,甚至标注了列强公使馆区的哨位位置。
指尖顺着外城城墙划过去,停在城门位置。
只要吃掉眼前这八千人前锋,杨村到北京再无阻碍,五天就能打到北京城下。
风从隘口吹上来,带着远处联军的说话声,模糊不清。
林朔抬头,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队首的骑兵已经穿过了第一道隘口,整个前锋纵队,正顺着山道一点点往核心区挪,最后一名步兵的脚,也已经踏进了伏击圈的边界。
一步,两步。
尘土越来越近,旗帜已经飘进了核心区的山沟。
最后一名联军士兵,终于踏进了伏击核心区。
林朔放下望远镜,右手慢慢下滑,按在了腰间的信号枪枪柄上。
山顶的风停了一瞬,远处山林里,已经能听见潜伏哨的哨子,正顺着风往这边飘,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