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走到那群百姓面前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绳索被割断时,一名老妇抱着幼童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。
秦毅沉默片刻,命人将他们带出,交由后队看护照料。
赵虎凑上来,低声道:大人,寨中东面尚有几百余倭寇负隅顽抗,周鹤年那边已经攻破寨门,正往这边合围。
秦毅沉声下令:走。最后一股,今天必须干净。
黎明前的佐须奈,火光与喊杀声交织成一片。
残余倭寇发起最后的冲锋,他们挥舞着武士刀,口中呼喊着“八嘎呀路”,亡命似的向秦家军扑去。
但在几轮密集的枪炮之下,纷纷倒在血泊之中。
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硝烟,照在石垣寨残破的寨墙上时,战斗终于平息。
秦毅立于寨中央,环顾四周。满地尸骸,断刀残旗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。
赵虎前来禀报:佐须奈寨中倭寇六百余人,斩首四百余级,生擒一百三十余人,余者溃逃入山林,已命人追剿。
周鹤年那边呢?
周大人已率部登岸,正在清扫西面残敌。
秦毅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百姓呢?救出来多少?
赵虎应道:共救出男女老幼八十七人,其中伤重不治者三人。
秦毅微微颔首,转身望向东方。海面上,晨曦正缓缓铺开,将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。
对马岛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,像一头终于被制服的巨兽,伏在碧波之间,不再动弹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秦毅看向赵虎,朗声道:传令下去,对马岛倭寇据点,尽数焚毁。“
赵虎躬身抱拳道:“诺。”
一夜鏖战,将士们早已筋疲力尽。秦毅留了一队人马看守俘虏、清扫战场,其余人尽数歇下,养精蓄锐。
午时,秦毅起身洗漱完毕,蹲在地上就着肉汤啃干粮,亲兵快步上前,将伤亡簿册递了过来。
秦毅接过,逐字逐句地翻看。
倭寇伤亡八百余人,俘虏五百一十五人。
缴获白银五十万两,佛郎机炮二十门,安宅船三艘,关船七艘。
另有武士刀、火铳等军械无数。
秦家军仅五人阵亡,十余人轻伤。
就连秦毅也惊叹,倭寇不到一千五百人的规模,竟携有如此巨额的银两。
不过转念一想,倭寇常年在海上劫掠,倒也不足为奇。
返程途中,舰队没有再停靠皮岛,而是直接前往登州水城。
只是航行途中,遭遇了台风天气,好在有惊无险,没有人员伤亡。
舰队抵达登州水城时,已是二十日后,也就是崇祯八年五月十五日。
残阳铺在港湾上,将水面染成一片暗金。
远远望去,水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沉厚而静默,城头的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守军早已接到军报,城门大开,一众将领沿着码头快马迎了出来。
众人见秦毅登岸,纷纷翻身下马,疾步迎上前来,铠甲铿锵作响,齐声抱拳道:恭贺秦将军凯旋!
秦毅抬手虚扶,目光扫过众人,朗声问道:免礼。本官不在期间,登州可有什么动静?
千户刘大力排众而出,脸上堆着笑,应道:回将军,兵部下了调令,命将军率部增援凤阳。末将按照您的吩咐,以卧床不起为由,给挡了回去。
诸将闻言,哄然大笑。
去年增援山西那一仗,秦家军死伤惨重,才将满蒙联军赶出关外,立下赫赫战功。
可朝廷非但没有封赏,反倒以残杀百姓四字一笔勾销,功过相抵,草草了事。
那一仗寒了多少弟兄的心,在座的谁都清楚。
所以如今朝廷的命令,在他们眼里,不过又是一纸空文罢了。
秦毅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船队——三艘安宅船吃水极深,船舷几乎与海面齐平,那是塞满了缴获物资的缘故。
七艘关船跟在后面,船舷上刀痕弹孔密布,像一群刚从血水里爬出来的伤兵。
刘千户,秦毅没有急着进城,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船队,船上的缴获,先卸到岸上,造册入库。银两、粮草、军械,一样不许遗漏。
刘大力抱拳道:遵命!
秦毅又看向一旁的千户陈平,问道:神龙枪已装备了多少?
陈平肃然道:回将军,一千五百支,已全部列装。
秦毅眉头微蹙,沉声道:远远不够。传令下去,军工厂即刻扩建,匠人不够就征,铁料不够就增加人手开采,产量必须在三个月内翻一番。
陈平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秦毅站在码头上,目光越过港湾,望向北方。
海风猎猎,吹得他衣袍翻飞。
明年,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