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酿酒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年长的赵师傅恭敬地接过方子,双手还在微微发颤。
他盯着上面的步骤,忍不住低声念了出来:
“取发酵好的酒醪,或是度数低的米酒、黄酒,置于‘甑’中,以‘釜’底烈火熬煮……待那酒气升腾,遇冷凝结,顺着导槽流出的,便是这‘其清如水,味极浓烈’的酒露?”
赵师傅越念眼睛越亮,猛地抬起头,激动地看向秦毅:“大人,若将这初次蒸馏的酒露,再入甑中重复熬煮……这、这岂不是能将酒的烈度再提数倍?此等夺天地造化的‘复烧’之法,小人闻所未闻啊!”
看着两人狂热的眼神,秦毅微微点头。
他自然知道这蒸馏提纯之术的价值,往小了说,这是能救死扶伤、用于军医消毒的无价之宝;
往大了说,在这烈酒稀缺的当世,谁掌握了这门手艺,谁便能酿出绝世佳酿,富甲一方。
秦毅目光扫过二人,沉声道:尔等既得此方,须向本官效力十五年,且不得擅离此城半步,可否做到?
二人躬身拱手,郑重齐声道:谨遵大人令!若有违抗,甘受军法处置!
他们心里清楚,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秘方,换作旁人,便是拿命来换也未必能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