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刘国柱便信守承诺,将一应物资悉数送达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下午未时,官军将二十二门红夷大炮被推至阵前,再次开火。
一番惨烈的炮战过后,叛军一门红夷大炮被直接炸毁,官军这边也折损了两门。
刘国柱瞅准叛军火炮冷却的间隙,果断下令麾下将士发起冲锋。
依然是老套路,士卒推着盾车一步步向城墙逼近。
刀盾兵、弓箭手以及扛着沙袋与铁锹的民夫,皆紧紧藏匿在盾车之后。
当官兵推进至叛军佛郎机炮的射程之内时,城头上骤然再次响起阵阵轰鸣的炮声。
盾车一辆接一辆被城头的炮火撕碎,碎木与残肢一同飞溅,二十余名士卒倒在了护城河前,鲜血渗入泥土,将河水染成暗红。
但他们终究还是推到了河边。
刘国柱眉头紧锁,目光越过盾车阵,焦急地望向后方。
秦毅的炮兵迟迟未动,护城河尚未填平,盾车折损过半,再拖下去,前线的士卒只会被城头的火力一点点蚕食殆尽。
叛军佛郎机炮刚刚轰出一轮齐射,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清理炮膛、刮除残渣。
趁此良机,秦毅果断下令进攻。
推炮上前!
令旗挥落,四十门铁芯铜体大炮在马车的牵引下轰然启动。
车轮碾过泥泞,发出沉闷的碾压声,炮手们分工明确、配合默契——有人牵马定位,有人撬动炮架校准方位,有人将弹药塞入炮膛,有人压实火药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令人窒息。
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抬起,直指朝天门城头。
引线燃起,火星在炮手们粗糙的指尖跳跃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叛军的炮膛还未清理干净,官兵的炮声已率先炸响——
轰——!
四十门大炮齐声怒吼,炮口喷吐的火舌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。
浓烟翻滚着向前推进,四十枚霰弹裹挟着雷霆之势,呼啸着扑向城头。
四十门大炮齐射,声势远比先前那二十门红夷大炮更为骇人。
炮手们皆事先以棉布塞住双耳,否则绝难承受这等震耳欲聋、地动山摇般的巨响。
虽说这个时期火炮命中率有限,但仍有十余发霰弹精准地砸入城头。
刹那间,无数铅子、铁钉与弹片如狂风骤雨般在城头肆虐开来。
叛军顿时倒下一大片,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墙。
侥幸未死者亦是重伤,踉踉跄跄地死死扒住城垛,只想尽快逃离这人间炼狱。
在后观战的总督刘宇烈、总兵刘国柱等一众将领,皆面露狂喜之色。
此时,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:关键时刻,还得靠秦毅的部队。
借着炮击的掩护,官兵与民夫趁机疯狂地开始填护城河。
秦毅麾下的炮兵则有条不紊地清理炮膛、装填弹药,准备发起下一轮轰击。
反观叛军,孔有德及一众叛将正齐聚在瓮城城楼内,焦急地等待着朝天门城头的战报。
当听到城外那震耳欲聋的炮声时,他们心中皆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亲兵跌跌撞撞地来报:朝天门城头的炮兵几乎全军覆没,其余各部亦是伤亡惨重、所剩无几。
孔有德当场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在地。
他目眦欲裂,急声下令:“速调炮兵与火铳手增援朝天门,决不能让明军轻易填平护城河!”
然而,心急之下他却忘了“知己知彼”的战场铁律,犯下了致命的指挥错误。
当这批增援部队刚刚涌上朝天门城头,恭候多时的秦毅麾下炮兵便再次点燃了引线。
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,有了上一次炮击城头的经验,调整角度后,竟有二十余发霰弹精准地命中城头。
这批刚来增援的叛军,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无一人生还。
在没有叛军火器干扰的情况下,护城河渐渐被填平。
再次收到全军覆没的消息,孔有德终于冷静下来。
他干脆任由官兵填河,命令叛军隐蔽在朝天门城墙下,只派两名暗哨在城头盯着官兵的一举一动,只待官兵靠近并试图登城时,再予以反击。
护城河填平后,刘国柱当即下令后续部队发起强攻,并许诺:“最先登上城头者,赏银百两,升总旗!”
官兵顿时一个个眼冒金光,如饿狼般争先恐后地扛着云梯、手执利刃冲向城墙。
云梯搭上墙垛,铁爪死死扣住砖石,他们嘴里紧叼短刃,奋力向上攀爬。
此时已无炮兵的用武之地,秦毅果断下令炮兵撤回。
叛军的暗哨早已摸清了官兵的动静,第一时间上报给了长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