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可,”阿不思说,他微微蹙着眉,碧色的眼睛中带着点难得的不解,他站起身,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克莉丝汀安静地看着阿不思,她猜这时候的阿不思在不明白什么——
为什么克莉丝汀不看重名声,不看重学术,甚至不看重任何利益——
但是又似乎看重一切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阿不思顿了一会,他坐回了书桌前,桌前的烛光在他脸上摇曳,映着他红色的刘海像海水里飘摇的红藻,他垂眸,停了停,落笔又提笔,阿不思没有看克莉丝汀。
阿不思垂眸看着纸面上摇晃的烛光,把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:“我不明白……如果你也喜欢盖勒特·格林德沃,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?”
克莉丝汀:?
千算万算算不到阿不思想跟自己谈论感情!
这触及到克莉丝汀不擅长的领域了,她说话都磕巴起来,捏着门框的手下意识发紧:“这个……这,我我我,喜欢谁?格林德沃?”
“对啊,”阿不思说,他抬起头,烛光下少年湛蓝色的瞳眸温和又晶莹,“很明显。还有格林德沃对你的偏爱,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——他对你简直移不开眼,不是吗?”
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对阿不思说:“我们不能谈恋爱。”
阿不思顿了一秒,才问:“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我今年才十五岁哇,”克莉丝汀说的是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年龄,“盖勒特也才十六岁!我们都没有成年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“但这不成问题,”阿不思犹豫了下,说,“我认为你们的年龄已经足够了……”
“很成问题!”克莉丝汀坚定地说,“在我的世界,写未满十八岁谈恋爱的小说,是要被封书的!”
这个理由似乎完全超出了阿不思的思考范围,他罕见地怔了一秒。
克莉丝汀说: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……还是谢谢你的书,阿不思。”
今天真的是刺激的一天。
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,合上阿不思的房门时这样想。
……
夜深,窗外虫鸣声声,簇拥在窗户前的白杨树叶子发出好听的沙沙声,风吹得阿不思桌上的烛影晃动。
格林德沃走近了阿不思的书房,他没有敲门,甚至对这间房间很熟的样子,把书丢在阿不思手边,嘭一声响,懒洋洋地说:“挺好的一本书,《炼金术和炼金魔法》。你能弄到它也不容易。”
“只要费点功夫就好。”阿不思心平气和地说,“这不难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两个少年都没有说话,任由烛影在他们身上晃动。
“拉文克劳的拓扑魔咒阵法谜题?”格林德沃瞧了眼阿不思面前的羊皮纸,饶有兴致地说,“可可的笔迹。看来她解出来了。”
“只用了不到五秒钟。”阿不思说,他搁了羽毛笔,抬头,沉静地看向格林德沃,烛光下的少年张扬俊逸,带着种摄神夺魄的美,虽然不至于像克莉丝汀那样令人难忘。
但偏偏这种人独一无二的决绝和锋芒总是让人沉沦。
比起阿不思自己的无聊……
阿不思问:“你在追求可可?”
格林德沃扬起眉梢:“你这么看待我们?”
“不,”阿不思说,他若有所思,“我刚刚帮你试过她了,可可也喜欢你。”
一瞬间屋内流动的风都凝滞了一秒,格林德沃似乎很短暂地默了一瞬,然后大步向门口走去:“我现在找她说清楚——”
“但她说,在她的世界里,未满十八岁不能谈恋爱。”阿不思补充说,他微微皱眉,抬头看格林德沃也转头看他,“你也觉得很离谱,是不是?但我看她的神情,可可是认真的。我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。”
格林德沃的手还搁在门把手上,他慢慢把手收回来,抱在胸前,很轻松地对阿不思笑了笑:“没关系,一两年的事,我等得起——拉文克劳的拓扑谜题能给我抄一份吗,阿不思?”
然而阿不思并不打算切换话题,他笑了下,但湛蓝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。阿不思凝视着面前的羊皮纸,白皙指尖捻着的羽毛笔落下一滴墨在纸上,晕染开来。
“等得起吗?”阿不思很轻地说,“自然……不谈恋爱,没有名分而已,不影响搂搂抱抱亲个嘴什么的。甚至上床也不是不可能,是不是?”
格林德沃皱起眉:“怎么你也喜欢胡说八道?”
“胡说八道?”阿不思抬眼,对格林德沃极淡地笑了下,苍白的脸颊在暖黄的烛光下勉强看得出三分血色,湛蓝的眼睛是难得的犀利,“我哪句话说错了吗?你没有这么想吗?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不等格林德沃做出反应,阿不思先厌倦地开口,下了逐客令,“我今晚会把拉文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