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志站起身,在狭窄的石室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这不怪你。如果不把这处旧伤里的火毒连根拔除,打通隐脉,你就算闭关几年,也难跨不过圆满这个坎。”
柳知澜靠在石壁上,神色有些落寞。
“赵家的赤焰真气极为霸道,盘踞在隐脉里,这几十年的时间早就和我的血肉长在一起了。”
顾承志抬起右手,一团深蓝色的水流在指尖缓缓浮现。
水流层层叠叠,泛着幽深的光芒,隐隐带着浪涛拍击岩石的轰鸣声。
这是沧澜海台凝聚出的本源水灵力。
“赵家的赤炎功虽然刚烈,但我修的是水法,天生克制火毒。”
顾承志在石凳上重新坐下。
“我的沧澜海台凝聚的沧澜真水可以像海浪拍礁一样,一层一层帮你把火毒从经脉壁上磨下来。”
柳知澜心中一紧,随即连连摇头。
“不行,这太危险了!而且你自己的道基当年受过重创,至今没有彻底痊愈,强行调动本源真水帮我洗脉,若是被反噬,你的灵台很可能会再次开裂!”
她清楚记得,顾承志的沧澜海台本就是碎基。
平日里动手斗法都要小心压制,若是为了帮她拔除陈年火毒而伤及根本,那顾家唯一的顶梁柱就塌了。
“碎基也是筑基。”
顾承志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沉稳。
“我用水灵力在外围冲刷研磨,你在体内运转木灵力配合修补。只要配合得当,最多三次元气冲刷,就能把那点陈年烂账清理得干干净净。”
柳知澜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,两人相处了二十年了,嘴唇动了动,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