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七天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后山石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顾承文从偏房惊醒,鞋都没穿好就冲进主屋。
林若溪躺在木床上,额头上满是冷汗,双手死死抓着被褥。
“承文……肚子疼得厉害……”
顾承文一下子慌了神,转身冲出院子大喊。
“姑姑!明慧姑姑!若溪要生了!”
顾明慧的房门瞬间拉开,她提着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快步赶来,手里还握着两枚银针。
“慌什么!去烧热水,拿干净布巾,把承志给的那枚温玉拿过来压在床头!”
顾承文连声应着,手忙脚乱地跑向灶房。
没过多久,前院的顾承志和柳知澜也闻讯赶了过来。
柳知澜手里托着一碗刚熬好的益气参汤,快步走进石屋。
“明慧姑姑,参汤备好了。”
顾明慧接过参汤,给若溪喂了两小勺,随后取出银针,极快地在若溪手腕和脚踝处刺入三针,稳住气血。
“承文,出去候着,别在这儿碍手碍脚。”
顾承文被推到了院子里,门啪的一声关上了。
顾承志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放宽心,若溪自身也是炼气四层的修士,底子厚实,不会有事。”
顾承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两只手绞在一起,骨节捏得发白。
屋里不断传来林若溪隐忍的痛呼声,以及顾明慧沉稳的指挥声。
顾世渊也从练功房走了出来,站在院门外静静守着。
晨光一点点爬上院墙,将石屋照得透亮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。
屋内的痛呼声猛地拔高,紧接着,一道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院子里的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。
顾承文猛地抬起头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
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。
顾明慧怀里抱着一个用柔软棉布裹着的婴孩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笑意。
“母子平安!是个结实的大胖小子!”
顾承文颤抖着迎上去,想要伸手去抱,又怕自己手重伤了孩子,动作悬在半空。
“若溪……若溪怎么样?”
柳知澜也从屋里走出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珠。
“若溪服了参汤,气血平稳,已经睡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