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大族,其父官居太常寺卿。如今皇帝病危,朝中各大士族,怎会放过这夺权良机?”
“恐怕……文官集团正借太子仁弱,假托‘清君侧’之名,行逼宫之实。”
这些朝堂暗流,朱棣原是一无所知。
直至姚广孝入府,日日讲政论势,他才真正看清那些文臣背后的刀光剑影。
大哥朱标,他一向敬重有加。这些年,若非朱标屡次在老爷子面前替他美言,他在北疆哪能如此自在?
可如今,朱标极可能已被文官挟持!
念及此处,朱棣霍然起身,眼中怒焰翻腾。
“大哥有难,岂能坐视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跨出承运殿,厉声喝道:
“备马!本王即刻启程,进京救驾!”
身后亲兵闻令而动,全府顿时骚动。
姚广孝立于殿中,望着朱棣背影,嘴角忽地扬起一抹冷笑。
“殿下何必如此焦急?”
“朝局动荡,正是千载良机。若太子果真被奸臣控制,殿下何不依《皇明祖训》,举兵靖难?届时名正言顺,天下归心,大业何愁不成?”
“放肆!”
朱棣猛然转身,反手抽出墙上佩剑,寒光直指姚广孝咽喉!
“姚广孝!本王一忍再忍,念你是父皇亲赐之人,才容你活到今日——你当真不知死活?!”
“我兄长待我恩重如山,我岂能背义弑亲?再敢妄言,休怪本王剑下无情!”
姚广孝神色不动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幽远如雾:
“既如此,贫僧不再阻拦。但有一问——”
“殿下留我性命,真是因我是天子所派?”
“不。是因为……殿下心中,早有一粒种子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它还未到破土之时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朱棣甩下姚广孝,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,扬鞭疾驰而去。
承运殿内,余音未散。
姚广孝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合十轻叹:
“太子仁厚,压得住勋贵宗亲,却敌不过孔孟之道。他越是信礼教,越会被士族牵着走。”
“一旦登基,文官势必抬头,而那些皇亲国戚,就成了挡在他们面前的第一块绊脚石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殿下,你还能全身而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