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下来,急忙呵斥:
“瑾萱!不得对方先生无礼!”
“哦?”朱瑾萱冷笑一声,眸光锐利,“那我就把今日之事,原原本本禀告皇爷爷。”
她死死盯着方孝孺,语气毫不退让。
你那些小动作,瞒得了孩子,骗得了谁?
西苑大考泄题给朱允炆也就罢了,如今连教学都要偏心至此?
朱元璋可不是好糊弄的主。
夺嫡大局,岂容节外生枝?
朱雄英始终沉默,嘴角微扬,意味深长地看着方孝孺。
空气凝滞。
方孝孺牙关打颤,最终狠狠一咬舌尖,扑通跪地,拱手低首:
“学……学生方孝孺,拜见恩师。”
朱雄英唇角微勾,笑意渐浓。
“既然入了我门下,为师自然不能亏待你。”
方孝孺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流般窜上脊背。
“这拼音表,抄五十遍,明日我来收。”
他嘴角狠狠一抽,仿佛听见了命运齿轮嘎吱作响的声音。
心里早已万马奔腾,奔的还是脱缰的野马。
“怎么?有意见?”
方孝孺脸色扭曲,牙齿几乎咬碎,双眼死死盯住朱雄英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学生……谨遵师命!”
直到朱雄英兄妹三人离去,吕氏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方孝孺。
“方先生,您……还好吧?”
方孝孺紧咬牙关,摆了摆手,声音低哑却坚定:
“无妨。只要不耽误殿下,让我写一百遍也值!”
……
奉天殿内,阴云压顶。
大明户部尚书傅友文跪伏于地,头垂得极低。
“聋了?咱问你,大明有多少商人!都做什么买卖!听不明白?”
殿中寂静无声,傅友文久久未语。
这种事……自古就没查过啊!
交税就行,管他卖米卖布还是倒卖胭脂水粉?
“陛下,臣……不知。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,脑海中却猛然炸开一道惊雷。
他细细回想朱雄英昨夜所言,冷汗瞬间浸透内裳。
那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商贾,竟已悄然掌控市井命脉?
更可怕的是——大明的经济命脉,或许早已被几大家族暗中把持!
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。
目光如刀,落在跪着的傅友文身上,朱元璋冷冷开口:
“罢了,不怪你。但户部这几日必须拟出一份章程,抬高商税,动作要轻,先在应天试点。名目嘛,别用‘商税’两个字。”
傅友文心头一喜——户部正愁没钱呢!这道圣旨,简直是雪中送炭!
“陛下,不如称‘路税’?”
“名字随你,但有一点——这笔钱,必须由商人出!若有农户被牵连,你提头来见!”
话音未落,杀气已至。
傅友文脊背发凉,立刻叩首立誓:
“陛下放心!臣万死不辞!”
朱元璋这才缓缓靠回龙椅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补了一句:
“另,即日起,各地衙门清查商户,记其行业、资产,逐一造册。”
“天下粮商、盐商,户部给我盯死了。绝不允许,被几家巨贾垄断!”
“臣领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