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管稳住。朝中诸公,早已磨刀霍霍。现在,就等一个‘时机’——毕竟……陛下,老了。”
......
应天城,锦衣卫倾巢而出。
半日之内,金陵翻了个底朝天,砖缝都撬开查了三遍。
入夜,二虎带着两个太医扑进奉天殿,膝盖砸地声震得烛火一跳。
“陛下!卑职去迟了……八个太医,六个早不知溜哪儿去了!”
朱元璋眼皮都没抬,盯着两人,嗓音低得像淬了冰:
“说。之前太孙的病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这两名太医这辈子都没见过朱元璋这副神情。
脸色铁青,目光如刀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活活瞪死。
两人膝盖一软,扑通跪地,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,声音都变了调:
“陛下……罪臣该死!罪臣该死啊!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炸开,朱元璋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。
他双目赤红,怒喝道:“还不给咱说个清楚?!”
其中一人颤声开口:“回陛下,殿下那病……其实方子是宋太医定的。”
另一人连忙磕头附和:“是啊陛下!宋太医拿了四十两银子给臣,小人连药罐子都不敢碰一下!全按他说的来!”
朱元璋气得胸膛起伏,吼声几乎掀翻大殿屋顶:
“咱养你们当太医,发俸禄,赐官身,到头来连个方子都开不出来?饭桶不成?!”
“陛下明鉴!”那人哭着辩解,“我们确实开了方子,可那几味药,宋太医说是他亲自采办的,怕出岔子,硬是换了药。我们也看了新方,分明是对症的啊!”
这话一出,朱元璋脑子瞬间清明。
原来如此!
难怪雄英不过一场风寒,竟拖了一个月,差点命丧黄泉。
宫里有人勾结外臣,早就布好了局!
他胸口剧烈起伏,牙关紧咬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低语:
“二虎,立刻发海捕文书,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狗东西揪出来!逃到天涯海角,也给咱抓回来!”
“诺!”
话音落下,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两人,眸中寒光一闪,杀意骤现。
“这两个……该怎么处置,就怎么处置。”
“陛下饶命!”
“臣知错了!求陛下开恩啊!”
哀嚎未绝,锦衣卫已如黑鹰般冲入,架起二人拖了出去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朱元璋缓缓闭眼,心头猛地涌上一股酸涩与后怕。
差一点……就真的差一步。
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大孙儿,险些被人悄无声息地送进棺材。
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太子妃吕氏的面容。
但很快,他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吕氏?没那个胆子。
正出神间,老太监侯英悄然靠近,低声禀报:
“陛下,太孙回来了。”
朱元璋神色一松,嘴角终于有了笑意。
“去,把英儿叫进来。”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