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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本不是这样的吗?
我都把话说绝了,你们怎么还不跳出来附议?
他咬牙一狠心,猛地摘下乌纱帽,“咚”地一声伏地叩首:“臣,吕本,死谏!”
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,像块石头砸进深井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没人应,没人动。
他又叩一次:“臣,吕本,死谏!”
再叩一次:“臣吕本,死谏!”
三叩如拍电闸,只为唤醒一台失灵的老机器。
终于,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说完了?”
吕本额头沁出冷汗,头也不敢抬:“……完了。”
完蛋了。
今早出门真该翻黄历。
此刻就算他是傻子也明白了——计划崩了,出大事了。
“啪!”
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“滚!”
“都给咱滚!”
“一个不留,全给咱滚出去!”
朱元璋怒极拂袖,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。
殿内众人仓皇退出,只余一地狼藉。
朱雄英立于角落,望着那佝偻渐远的身影,心头忽地一涩。
那个曾手刃群雄、血洗江山的屠龙少年,终究老了。
身边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算计着他,利用着他。
更可悲的是,朱元璋看得清清楚楚,却不得不容忍。
可谁又能怪他不信人?整个大明,真心把他当“人”看的,除了马皇后,便只有朱标和……朱雄英了。
朱标虽未负父,却终被他人所用。
如今,只剩这一身龙袍裹着枯骨,在权力漩涡里踽踽独行。
朱雄英望着那背影,忽然觉得风都凉了几分。
代王抬起头,一脸懵懂:“父皇让我们滚……结果他自己先走了?”
湘王转头看向李善长,眼神发虚:“李先生,我们……还跪着?”
李善长苦笑摇头:“三位殿下无需在此,回府吧。”
刹那间,朱雄英在三人心里的形象轰然拔高。
能把皇帝气得摔杯子、甩袖子、自己先跑路的人?
这还是人吗?
这是活神仙!
“大侄子!”代王激动得差点磕头,“你以后就是我偶像!”
“只要你说往北,叔叔绝不往南,连鸡都不抓!”
李善长无奈,只得命人护送三位亲王离宫。
直到此时,吕本才注意到,不远处跪着的黄子澄等人,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背上,湿得能拧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