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微臣……微臣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朱元璋摆手打断,语气轻快得不像话,“免礼免礼,今儿不讲这些规矩,咱高兴!”
他抬手指向那张刺眼的告示,强压笑意,却藏不住眼角眉梢的得意:
“都瞧见了吧?好好看看!一个字一个字读!”
“不愧是咱的大孙儿!哈哈哈!”
笑声爽朗,简直合不拢嘴。
“行了,徐达、善长,送到这儿就成。你们也早点回府歇着。”
二人连忙躬身:“谢陛下。”
朱元璋摆摆手,背着手踱步回宫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吕本一眼。
那一眼,意味深长。
嘴角的弧度,几乎快要绷不住了。
待圣驾远去,徐达终于憋不住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声笑破了防。
李善长紧随其后,捂着嘴直摇头:
“吕大人啊,今儿天气真不错,春光明媚,您别上火。”
“行了,我们先走,你们慢慢看。”
临走时,两人竟是互相搀扶着,肩并肩晃出宫门。
笑声一路飘远,两条街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明眼人都懂——他们笑的,正是那个被摘了果子还蒙在鼓里的吕本。
……
吕本是怎么回的家,他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日头几许,时辰几何,更是浑然无觉。
他只知道自己站在了吕家门口。
而吕道冲早已等在门外,满脸亢奋地冲了过来:
“爹!怎么样?今天肯定宣旨嘉奖您了吧?升几品了?是不是调去礼部了?”
吕本木然望着儿子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缓缓抬起手,声音沙哑:
“儿砸……你过来。”
“哎哟,爹您客气啥!儿子最近也不缺钱花,赏个几百两意思意思就行啦!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啪!!”
一记耳光抽得吕道冲原地转了半圈,耳朵嗡鸣,眼前金星乱蹦。
吕本双目赤红,嘶吼如雷:
“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!抢老子的钱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此时的吕道冲,在吕本眼里,活脱脱就是朱雄英那小兔崽子的化身。
“你个畜生,还有没有点人性?孽障!真是我吕家的祸根啊!”
吕道冲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爹,您打我干嘛啊!我又没惹您!”
“我心里憋火,你忍不了也得忍!”
“不是银子被太孙卷走了吗?”
“对!一锅端!皇上今儿还当众嘉奖那小子,告示贴得满城都是,连个‘吕’字都没提!”
“啊?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